薛仁貴擔心不無道理,以前傳完口諭人就走了,今日千牛衛並沒走,現在還等著呢。
“沒關係,多大點事?仁貴啊,你今日維護皇后娘娘有功,不至於搞得風聲鶴唳。”
薛仁貴還不知道帝后連發幾道旨意的事兒,阿孃成為皇后以來,第一次嚴厲斥責長孫氏,連誥命褫奪,可見一斑。
兩儀殿,後殿
李世民看完不良人的詳細奏報,氣得臉色鐵青,李承乾來的時候,奏章都扔了一地。
“高明,今日薛仁貴怎麼會出現在東市神州酒樓?你不是探望克明去了嗎?說說。”
李世民看著李承乾,略感欣慰,至少,自己的兒子處世有道,聰穎好學,不是紈絝。
看看高明,再看看那長孫衝,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“兒臣送完千年人參,離開萊國公府路過聲名鵲起的神州酒樓,好奇之下參觀參觀。
您還別說,神州酒樓能快速崛起不是沒有道理,服務周到,私密性強,略有所得。”
李承乾暫時搞不清楚李世民的想法,只能順著說。
“噢?說來聽聽。”
只是談事之前的開場白而已,沒想到太子還略有所得。
“父皇,咱大唐以戶稅為主、流通稅為輔,主動減負;
對商人輕徭薄賦、弛關禁有利於商業繁榮,沒錯吧?”
大唐,迄今為止,既無榷鹽稅、茶稅,也無榷酒之稅;
鹽、鐵、酒等暴利由民間自主經營,官府不徵收商稅。
臥槽,怪不得前幾年那麼窮,鹽鐵酒是暴利,朝廷放著大蛋糕,居然任其野蠻生長。
李世民若有所思,似乎知道太子想說什麼,“是!”
“神州酒樓為何發展如此迅速?那是因為鹽、鐵、酒等暴利不收商稅,自由發展。”
“父皇,前幾年咱們大唐窮得叮噹響,商人呢?富有四海,滿朝文武家中皆有經商。
雖然沒有親自參與,但家中下人代為操持的大有人在。
可皇室呢?幕後管得內帑有幾個子兒?神州酒樓天字號雅間要價最高,供不應求。”
李承乾說完,上前端起李世民的茶碗喝了一口,眼前一亮,臥槽,這不是菊花茶嗎?
“貞觀二年旱蝗災害?,關爆發大旱和嚴重蝗災,糧食絕收、百姓流離,您沒錢賑災。
世家冷眼旁觀,群臣束手無策,您向世家借糧,可這些個大世家卻先讓您下罪己詔。
說是上天對施政過失的警示,將災疫轉移到自己身上,換天下五穀豐登、百姓安居;
然後呢?您確實借到了糧食,災情也緩解了,也接受了沒世家就會皇位不穩的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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