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把玩著酒杯,饒有興致地看著孔穎達,這道題很多人都清楚,但,看不明白。
孔穎達嗤笑,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問題,“當然是好事,大豐收代表貞觀一朝即將進入盛世,老臣為陛下賀、為大唐賀、為黎民百姓賀。”
“哈哈……本公算是明白太子殿下為何這麼問了,孔穎達,你除了儒學,一無是處。
陛下,九州糧商以三錢的低價收購糧食,穀賤傷農,老臣請陛下定下今年的糧價。”
魏徵總算明白百無一用是書生這句話了,以前聽太子說的時候還不理解,畢竟,他本人也是儒學大家,也是書生。
現在看來,這些個只知道讀書的人啥也不是,孔穎達號稱儒學大家,現在連穀賤傷農的道理都不懂,還說是好事。
“父皇,兒臣附議,糧食豐收自然是好事,但,收購價太低挫傷農夫積極性,豐收和欠收差不多,豐收還重要嗎?
兒臣建議,今年糧價不得低於每升五錢,雖然比不上去年糧價,但,不至於太低。”
李承乾早就想說了,只是沒找到合適的契機,魏徵正好提了出來,自然要推波助瀾。
前世,魏徵也是在宴會的時候提出來的,當時李世民還不認可,認為魏徵大煞風景。
“荒唐,陛下,朝堂怎可摻和商賈之事?豐收降價,欠收漲價,自古以來皆如此。”
王珪坐不住了,清河崔氏已經接手博陵崔氏的糧店,此時定價,清河崔氏就會受損。
“父皇,大唐以農為本,谷賤損農夫收入,傷的是農夫積極性,糧價不能再低了。”
李承乾針鋒相對,李泰倒是想說幾句,可,這些東西完全不懂,想說不知從何說起。
李世民對穀賤傷農不以為然,但,知道糧價提高代表著什麼,“准奏,民部發告示:商賈收糧不得低於五錢,做好監管,防止奸商肆意妄為。”
民部尚書戴胄知道穀賤傷農的道理,早就想上報了,可收糧的是清河崔氏,這才……
現在,皇帝下旨,自然沒問題了,清河崔氏有意見也是找皇帝,“是,陛下!”
王珪暗歎,看來越王再受寵也比不上太子,怪只怪越王不懂民生,太子倒是個全才。
剛才李泰那麼一鬧,氣氛全被攪亂了,李世民吩咐張阿難上舞姬,孔穎達暗自不滿。
李承乾說詩詞是小道,在場文官皆保持沉默,這怎麼能允許呢?房玄齡、魏徵這些都是儒學大家,為何不反駁呢?
“殿下,老臣曾任太子左庶子,知道太子什麼水準,一會兒您提議皇帝現場作詩。”
“老夫倒要看看,剛才那首詞是太子自己做的,還是別人做的,要是別人,呵呵!”
孔穎達自從丟了爵位就把李承乾視作眼中釘,同時也知道,只要李承乾登基,孔氏或許再也沒有機會獲得爵位了。
因此,孔穎達把孔氏押在了世家支援的越王身上,越王也答應登基後封他為衍聖公。
孔家幾代人的夢想能不能實現就要看李泰了,因此孔穎達不想放過打擊東宮的機會。
“孔先生,這樣好嗎?萬一……本王丟不起那個人。”
李泰猶豫了,父皇書房還掛著李承乾的邊塞詩呢,李承乾真有你說的那麼不堪?有個萬一,本王如何向父皇交代?
“王爺放心,李承乾不學無術,好奇技淫巧,學業馬馬虎虎,您自幼好學,其他方面不說,文采上,勝他萬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