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醒來的時候,臉側的腫已經消了大半,只剩下一層淡淡的淺青色印子,不仔細看的話不太明顯。
我對著鏡子仔細端詳了一下,確認沒有更嚴重之後,才開始洗漱。
吃完早餐,我拿起手機給陳醫生髮了條微信:“陳醫生您好,我今天方便去複查嗎?”
他回得很快,大概也就兩秒:“可以,我在急診二室。”
我換了件黑色運動服,背起雙肩包,戴上口罩出了門。
秋天的早晨風涼絲絲的,陽光從樓宇的間隙裡斜斜地照下來,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影。
小電驢不知道被韓銳整到哪裡去了,大概是昨天那輛特警車扛走之後還沒來得及還回來,改天得問問他。
我步行到地鐵站,刷卡進站,等了兩分鐘車就來了。
車廂里人不少,我找了個靠門的位置站著,掏出手機隨意刷了兩條短影片。
到了交大附屬醫院,大廳裡依然人來人往。
急診區比昨天下午安靜了一些,走廊盡頭的門半開著,我能看到陳醫生正坐在辦公桌後面,面前坐著一個女患者,正在說著什麼。
我走到急診二室門口站定,沒有進去,靠著門框等了一會兒。
陳醫生抬頭看到我,目光在我臉上停了瞬間,然後微微亮了一下,衝我點了點頭:“來了?你先坐到那邊診床上等一下。”
我應了一聲,走進去在靠牆的診床邊坐下。
前面的患者還在跟陳醫生說著症狀,我耐心地等著,目光在急診室裡隨意掃了一圈。
不一會兒,一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一份病歷,看到陳醫生之後有點驚訝:“陳大夫,今天不是王大夫的班嗎?你怎麼出診了?”
“王大夫說上午相親,跟我換了一班。”陳醫生頭也不抬地說。
“上午相親?”
女醫生皺了皺眉,目光越過陳醫生的肩膀掃了一圈診室,在我身上停了一下,然後又移開了。
前面那個患者的問診又持續了二三分鐘。
後面排著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有點著急,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,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機。
陳醫生終於處理完前一個患者,抬頭朝我招了招手:“過來吧。”
我走到診桌前坐下。
穿灰色夾克的男人立刻往前邁了一步,語氣帶著不滿:“大夫,怎麼她比我先看啊?我都等了好久了。”
陳醫生頭也沒抬,語氣平淡:“她是昨天出過急診的,今天回來複查,耽誤不了幾分鐘。”
“憑什麼啊?”那個男的聲音揚了起來。
陳醫生沒搭理他,看著我,語氣依然溫和:“把口罩摘了吧。”
我抬手把口罩摘下來,露出整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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