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一到所裡,我就感覺到了一種跟平時不太一樣的氣氛。
教導員站在走廊中間,手裡拿著一沓檔案,看到我進來招了招手:“小嵐,來一下。”
我跟著他走進辦公室,他從桌面上拿起一份厚厚的目錄遞給我:“下個月分局要來年末考核,可能是副局帶隊,考評的內容都在目錄裡了,你看著把欠缺的材料補一補。”
我接過那份目錄,翻開第一頁就愣住了。
隊伍建設、思想工作、業務工作、執法規範化、群眾滿意度、內部管理……
每一項下面又細分了七八個子項,每個子項都需要對應的材料支撐。
我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,感覺自己像在看一座山。
更麻煩的是我確實對很多情況不瞭解。
我剛來半年,有些考核內容涉及的時間段是我入職之前的。
那些檔案記錄、臺賬、活動總結、會議記錄在哪、有沒有人寫過、寫沒寫過,我完全不知道。
我意識到這根本不是“補一補”能解決的問題,這是一整座需要整理的小型文件山。
“教導員,”我抬起頭看著他,“我到所裡還沒滿半年呢,有些東西我連見都沒見過……”
“沒事,”教導員擺了擺手,“你看不懂的問我或者問陳所,其他人都忙,只能交給你了。”
我看著教導員那張寫滿“我相信你”的臉,默默把那沓目錄抱在懷裡,轉身回了科室。
科室的桌子本來還算整潔,但等我把需要參考的材料搬到桌上之後,整張桌面幾乎被填滿了。
各種資料夾、牛皮紙袋、散頁檔案堆得像小型堡壘,只留出鍵盤前面一小塊空地供我放滑鼠和手腕。
有些檔案因為實在是太多,我只能放在地上。
我拉開椅子坐下來,拿起第一份檔案開始看。
我翻了翻手裡的材料,又看了看空白的電腦文件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這時候門被推開了。
張敬桓走進來,目光掃了一眼我桌上和地上的那堆檔案,然後腳步非常自然地繞了過去,像是根本沒看見一樣。
“小嵐,”他站定,“陸星野那邊,招得差不多了。”
我手裡正在整理一份季度總結,聽到這句話頓了一下,抬起頭看著他:“都招什麼了?”
“不少。”
張敬桓拉了把椅子在對面坐下,語氣不急不慢,“本來他一開始什麼都不肯說,死咬著自己是清白的,但手機被技術那邊復原了一部分資料,發現了大量影片、照片和微信聊天記錄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找外圍、聚眾**、灌醉女性後猥*、強*,”張敬桓每說一個詞,語氣都沉一分,“受害者目前能確認的至少有二十多人,其中兩個還懷過孕,出了人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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