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我又去續了一杯咖啡。
回來的時候經過走廊，看到趙大偉正蹲在倉庫門口盤貨，手裡拿著一個記事本在勾勾劃劃。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頭去了。
下午五點，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工牌摘下來放進包裡，水杯洗好扣在瀝水架上，桌面歸位。
看了一下時間，時間是五點二十五，我站起來，背上雙肩包。
“走了，明天見。”
劉琳抬起頭看著我，嘆了一口氣，那口氣長到像是把今天一整天的疲憊都吐出來了。
陳華坐在旁邊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只是搖了搖頭。
我沒管他們，徑直朝電梯走去。
電梯門口站著四五個人，正在聊著什麼，聲音不大不小，飄在走廊裡。
我走過去按了下行鍵，站在旁邊等著。
電梯門開啟，裡面的人出來，我們幾個進去。
電梯裡很安靜。
剛才那四五個人本來還在聊天。
看到我進來之後，話頭就像被人掐斷了一樣，聊天的聲音一下子沒了。
幾個人就那麼站著，有人低頭看錶，有人整理領帶，有人盯著電梯門上的樓層數字一動不動。
我站在角落，靠著金屬壁，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
到了一樓，門開啟，我走出去。
大堂里人來人往，恆金大廈的下班潮總是來得很準時。
我穿過大堂，朝旋轉門的方向走。
然後我看到了前面走來的兩個人。
一男一女。
女的是阿曼達，總經理助理，我每天給她發日程郵件。
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，頭髮挽成低髻，走路的時候步子很快，手裡抱著一沓檔案。
她旁邊的那個男人，個子很高，穿著黑色長款大衣，肩線很寬，走路的時候姿態從容，有一種被包裹在身上的沉穩。
應該是總經理，叫什麼，我忘了。
我看了一眼，沒有細看，低著頭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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