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器裡的聲音落下以後，老山神廟裡安靜得可怕。
“陳青山已被列為秦嶺異常源關聯物件。”
“協作許可權即刻終止。”
“必要時，執行封存。”
那幾個字不像從通訊器裡傳出來的。
更像從某個冰冷的檔案櫃裡，隔著厚厚的鐵門，砸在我身上。
我站在黑石前，掌心還沾著血。
第一塊命骨在我手裡，第二塊命骨剛剛被壓回鎮首線。右手腕上的紅繩已經斷了，斷掉的那截黑線鑽進石縫裡，像是老山神廟剛剛從我身上咬下去的一口。
我剛剛才用自己的血補了鎮首線。
剛剛才把第二塊命骨壓回去。
剛剛才讓老山神廟的裂縫合上。
可在749的命令裡，我不是協助者。
我是異常源關聯物件。
必要時，封存。
我看向陸沉。
陸沉握著通訊器，臉色很沉。
周野站在旁邊，嘴唇動了動，卻一個字都沒敢說出來。
沈照夜看著我，眼神複雜。
廟門外，白敬堯的笑聲很輕。
“看。”
他站在霧裡，白襯衫一塵不染，像這一路的血、水、泥和死人，都沾不到他身上。
“陳青山，我沒騙你。”
“你幫他們查白河村，替他們喊回十三個名字，又在這裡補了鎮首線。”
“可他們的檔案不會寫你救過誰。”
“他們只會寫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唸一份已經擬好的報告。
“陳青山，男，二十餘歲，秦嶺龍脈異常源關聯物件，已被龍眼、龍首雙重記名，存在擴散風險。”
他看著我，笑意溫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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