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男孩站在水渠盡頭。
他提著一盞舊燈籠，燈籠上畫著一條青色小龍。
燈光很暗，只照亮他半張臉。
可就是那半張臉，讓我渾身發冷。
那是我的臉。
不是像。
是我小時候的臉。
我十二歲以前照鏡子，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張臉。眉毛有點淡，眼睛黑，嘴唇薄，笑起來時左邊嘴角會先動一下。
連這個細節都一樣。
可他站在那裡，眼神卻不像一個孩子。
太安靜了。
安靜得像在井底等了很多年。
周野端著強光燈，聲音有點變調。
“陸隊，這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
陸沉沒有回答。
他只往前走了半步，短棍橫在身前。
“別靠近。”
男孩歪著頭看他，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749的人還是這樣。”
他的聲音很稚嫩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。
“看不懂的，就想封起來。”
這句話剛才白敬堯也說過。
我心裡頓時一緊。
沈照夜顯然也聽出來了，她指尖的紅線微微繃緊，低聲道：
“陳青山，別應他，也別讓他靠近你。”
男孩看向我。
“你怕我？”
我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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