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此,楚峰表情依舊沒有驚慌失措,他抬起頭,目光坦然地看著梅川少佐:“倒賣物資這件事不假。”
“但我倒賣的不是皇軍的物資,我倒賣的是皇協軍的。”
聽到楚峰的狡辯,梅川少佐有些膩歪,忍不住呵斥道:“這有什麼區別?”
說著,他不屑地冷哼一聲:“不管是大日本帝國還是皇協軍,所有的物資都是軍用物資。”
楚峰笑了笑,語氣不疾不徐:“閣下,這您就有所不知了。”
“在我們華夏的舊軍隊裡,倒賣物資、剋扣軍餉,甚至是吃空餉,那都是司空見慣的事。”
“我這麼跟您說吧,如果我們能把利益均分,帶著下面的人一起賺錢,那點被剋扣的物資,誰會在意?”
“那些底層的丘八,他們算什麼?”
“他們有苦也要忍著,但凡有什麼不滿,都不用我們出手,自然有人替我們解決。”
梅川少佐冷著臉,沒有說話。
楚峰繼續:“而且,您說替夫人聯絡貨源,您有沒有想過,貨源從哪兒來?”
這句話一齣口,梅川少佐的表情微微一僵。
確實。
他只是一個大隊長,在榆次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有點影響力,可離開這裡,誰高看他一眼?
楚峰自然不會讓自己的頂頭上司下不來臺,於是語氣放緩了些:“閣下,我知道您的擔心,可您想啊!”
“夫人有著大坂商人的血脈,天生對做生意敏感。”
“她從大日本帝國漂洋過海來到這兒,人生地不熟的,總得給她找點事情做吧?”
“第二,您擔心的問題,我覺得完全可以不用擔心。”
“首先,這件事全程由我來操作,您和夫人只需要在後面分錢就行,都不會接觸。“
“出了問題,上面怪罪下來,那也是我的問題,和您又沒有什麼關係。”
“所以絕對不會把您和夫人置於危險之中。”
梅川少佐緊繃著的臉,微微鬆懈,但沒有完全鬆懈。
楚峰一直都在觀察,心中大定,繼續道:“但,在物資匱乏的情況下,咱們只能在既有的物資中尋求突破。”
“我之所以扣皇協軍的貨,就是因為他們好欺負,只要不過分,別逼得太狠,他們不敢跳出來。”
“其次,貨源是一方面,買賣的地方也不侷限在榆次,而是遍及周圍縣城的同僚們。”
“涉及的人多了,都是咱們船上的人,也就會替我們打掩護,不容易出事情。”
“還有,咱們交易本身規模不會太大,因為物資是有上限的。”
“我們是過來求財的,自然要謹慎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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