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看見我——你能看見我——你能看見我——”
它開始重複這句話，聲音越來越高，越來越尖。
後面兩隻也跟著喊起來，三隻惡靈發瘋了一樣朝他衝過來，灰濛濛的身體在昏暗的巷子裡拖出三道模糊的影子。
第一隻衝到最前面，抬起灰白色的爪子朝他腦袋拍下來。
爪子落到距離蘇白頭頂一拳寬的地方，停住了。
“咔。”
一層半透明的紫色骨架憑空出現，從蘇白肩膀上撐開，擋住了那隻爪子。骨架的紋路清晰可見，肋骨一根一根排列整齊，泛著淡紫色的光。
蘇白抬起頭。
眼睛裡的黑色瞳孔已經變成猩紅色，三枚勾玉緩緩轉動，緊接著勾玉連成一片，六芒星的紋路浮現在虹膜中間。
永恆萬花筒。
他握著魔刀千刃的右手往上一抬，反手把刀橫在眼前，左手手指在刀身上輕輕一劃。
黑色的火焰沿著刀身蔓延上來，纏住每一塊碎片，整個刀刃被黑炎包裹住，暗紫色的光從黑炎間隙裡透出來。
三隻惡靈像是感受到了什麼，齊刷刷往後退了半步。
蘇白看著它們，嘴角慢慢勾起來。
“剛才不是挺能喊的嗎？怎麼不喊了？”
下一秒他動了。
右手往前一送，魔刀千刃脫手而出，刀身在半空中炸開。
上千塊附著黑炎的碎片鋪天蓋地地散開，像一片黑色的花瓣雨，每一塊都帶著紫色的火尾，從三隻惡靈身上穿過去。
第一隻被碎片從頭頂切到腳底，碎成兩半，然後黑炎從切口處燒起來，把它吞了個乾淨，連叫都沒叫完。
第二隻轉身想跑，碎片追上去繞了一圈，從腰中間攔腰截斷，上半身摔在地上，黑炎順著地面爬上去，沒兩秒就燒沒了。
第三隻站在原地發抖，灰白色的身體不停顫動，嘴裡還在喃喃“你能看見我“，碎片已經聚回來了，重新凝成刀身，蘇白握著刀柄往前一遞，刀尖從它胸口穿過去。
黑炎從它體內炸開。
三隻惡靈，從衝到被滅，前後不過幾個呼吸。
巷子裡安靜下來。
蘇白握著刀站在巷子中間，黑炎在刀身上慢慢收攏，像有生命一樣縮回刀身裡。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魔刀千刃，把刀往旁邊一甩，碎片碎開又合攏，整把刀完好如初。
“這就是魔刀千刃嗎，還真是又帥又好用啊。”
他正準備收刀，身後忽然陰風一竄。
餘光裡一團黑影正從巷子口朝他後背撲過來，無聲無息的，貼地飛行的速度快得離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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