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側過頭，衝身後的銀色身影說了一句：“子龍將軍，捅死他。”
趙雲右手一擰，長槍在巨人惡靈掌心裡轉了一圈，黑霧從傷口炸開，那巨人仰頭嘶吼了一聲，另一隻手抬起來想朝趙雲拍過去。
趙雲拔槍，銀白色的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槍桿橫掃出去，砸在巨人惡靈的小腿上。那東西一個趔趄，往旁邊歪了一步，差點跪下去。
“末將領命。”
他說完之後，腳下一蹬，整個人躍起三丈高，銀甲在半空中反射著路燈的光，紅纓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線。
長槍在他手中轉過一圈，槍尖朝下，帶著全身的重量紮了下來。
槍尖從巨人惡靈的頭頂貫入，從下巴穿出來，整杆槍身釘穿了它的腦袋。
巨人惡靈的動作停了一瞬，然後整個身體從頭頂開始裂開，灰白色的碎塊從裂口處往下掉，沒落地就化成黑霧散掉了。
幾秒之間，那堵小山一樣的身體就崩塌成一團散開的霧氣，被夜風一吹，什麼都沒了。
趙雲收槍落地，銀甲沾了些灰白色的印記，他手腕一抖，槍身上那些痕跡就散了。
他退到蘇白身後半步的位置，持槍而立，面甲底下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前方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蘇白彎腰，從地上把那枚五百日元的硬幣撿起來，在手裡擦了擦，然後遞到四谷見子面前。
“喏，你的硬幣。”
四谷見子還站在原地沒動，臉色白得跟剛才那個惡靈差不多。
她盯著蘇白看了兩秒，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個三米八的銀色巨人，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才擠出幾個字。
“蘇白……他、他是……？”
“趙雲，字子龍，”蘇白把硬幣塞進她手裡，順手拍了拍她手背讓她攥緊，“我的守護靈。”
“守護靈？”四谷見子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像是頭一回聽見，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這……”蘇白卡住了。
他總不能跟她說這是隔壁《鎮魂街》的設定吧？
更沒法解釋自己是怎麼把這個二次元的東西搬到現實來的。
不過這好像也是個二次元的世界吧？
算了不想了。
她今天已經夠嚇的了，再跟她講什麼其他的東西，估計她當場就能暈過去。
再說了這件事是蘇白的秘密，誰都不可能說的。
“不好說就不說吧，”四谷見子看了他一眼，大概從他的表情裡讀出了什麼，低頭把硬幣攥在手心裡，“總之……謝謝你。”
她聲音小下去，低頭站著，路燈從上面照下來，把她整個人攏在一圈光裡，淺粉色的睡衣外面什麼都沒穿，領口露出一截細白的脖子。
夜風吹過來，她肩膀縮了一下，抱著胳膊打了個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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