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教室，六花已經不在座位上了。
蘇白掃了一圈也沒找著人，掏出手機發了條訊息後，就拎著書包往外走。
結果剛走了一半，天就翻了臉。
瓢潑大雨一點徵兆都沒有直接砸下來，還夾著雷，轟隆隆震得地面都在顫。
“靠，誰在發誓？”蘇白抬頭看了一眼那陰沉得能擰出水的天，從包裡摸出傘撐開。
幸好他有出門看天氣預報的習慣，包裡常年備著一把。
路上沒什麼人。
這麼大的雨街上早就空了，路燈還沒亮，烏雲把天壓得跟傍晚似的，雨幕一片一片從頭頂往下灌，打在傘面上噼裡啪啦響。
蘇白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，雨水在路面上匯成細流往低處淌，踩上去濺起一圈水花，褲腳很快就溼了半截。
他走得不快。
反正已經淋不到雨了，沒必要趕。
“子龍，”蘇白舉著傘開口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你覺得見子身上那股神祠的氣息有多重？”
趙雲的身影從雨幕中浮現出來，半透明的輪廓立在蘇白身側。
雨水穿過他銀白色的盔甲和披風，沒有沾溼一點，落在地上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“末將可一槍挑之。”
“我就喜歡你這種乾脆勁。”蘇白點了點頭，“不過先不急，再看看情況，那玩意兒什麼路數還沒摸清楚。”
“等找準機會，給它們一鍋全端了。”
“末將聽令。”趙雲應了一聲，身影重新淡去，隱入雨幕中消失不見。
雨越下越大了。
雷聲在頭頂滾過去，沉悶地壓在雲層中間，半天才散。
蘇白把傘往低處壓了壓擋風，拐過路口的時候餘光忽然瞥見了什麼。
路邊有個小公園，柵欄邊上種了一排冬青，被雨打得東倒西歪。
裡面有一座老舊的鞦韆架，鐵鏈已經生了鏽，椅面上還凝著一層水。
本該是空蕩蕩的地方，卻坐了一個人。
亞麻色的長髮溼透了貼在臉上和肩上，校服也被雨水澆得顏色深了好幾度。
她坐在鞦韆上，兩隻手鬆鬆地搭在鐵鏈上，頭微微低著，一動不動，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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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白腳步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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