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人攔在門外總歸不太合適。
蘇白側身讓開門口:“進來坐會兒吧。”
“打擾了。”椎名真晝跨進門來,視線習慣性地掃了一圈客廳。
不是說男生的房間一般都亂糟糟的嘛?
地上沒堆襪子,茶几上也沒有外賣盒,沙發靠枕擺得整整齊齊的,角落裡還蹲著一隻小黑貓,正眯著眼睛打量她這個陌生人。
“隨便坐。”蘇白彎腰從電視櫃下面翻出來一堆零食往茶几上一扔。
他沒什麼在家備水果的習慣,倒是零食屯了不少,主要是因為六花那傢伙消耗太快了。
“謝謝。”椎名真晝在沙發邊角坐下來,目光落在正趴在茶几旁邊埋頭拆薯片包裝袋的小鳥遊六花身上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大概是覺得她吃相還挺有幹勁的。
注意到她的視線,蘇白隨口解釋了一句:“她叫小鳥遊六花,因為家裡一些事情,暫時住我這兒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真晝點了點頭,剛想再說點什麼,眼前一花。
小鳥遊六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茶几邊彈起來了,一個閃現湊到她面前。
“我的邪王真眼已經看穿了你的身份!說吧,你是誰派來的殺……”
砰。
蘇白的手比她的嘴快,一個腦瓜崩精準落地,聲音清脆。
“就說不是殺手了。”他收回手,轉頭朝真晝露出一個笑容,“不好意思啊,沒嚇到你吧?她平時就這樣。”
椎名真晝倒是沒被嚇著,反而笑了一聲,眼睛彎起來:“沒有啊,我覺得小鳥遊同學這樣挺可愛的。”
六花捂著腦門站在原地愣了一下,大概沒想到這個陌生的漂亮女生居然會說她可愛。
她眨了眨眼,眼睛轉了兩圈,似乎是在判斷這是真話還是什麼高階的戰術陷阱。
然後她清了清嗓子,挺直腰板:“……不錯的觀察力,看來你也不是普通人。”
蘇白又給了她一個腦瓜崩:“去沙發上坐著,別站人家面前。”
六花“唔”了一聲,捂著腦門老老實實縮回沙發上去了,兩隻手抱著一包薯片開始咔哧咔哧地啃,眼神倒是還時不時往真晝那邊瞟一下。
真晝被她那副模樣逗得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,然後轉回蘇白這邊:“那天的事,真的謝謝你。”
蘇白在她旁邊坐下來,把傘順手靠在茶几邊上:“就一把傘而已,不用這麼客氣。換誰路過都會幫一把的。”
真晝沒接話,低頭看著茶几上那堆零食包裝袋,手指輕輕撥了一下袋子的邊角。
過了片刻才抬起頭來:“其實那天……不只是淋雨的問題。”
蘇白看著她。
“我那天心情不太好,想著反正也沒人會在意我坐在那兒,就想淋一淋算了。”真晝的語氣輕描淡寫的,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多大關係的事,手指撥著那個袋子的邊角,一圈一圈地繞,“然後你過來了。”
“……所以你現在心情好點了?”蘇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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