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你煩死了。”
蘇白捱了這一下也不躲，視線已經從天上收了回來，落在那棟公寓樓外面。
他仰頭打量著樓身，從下往上看，一層一層數過去。
真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自己租的那間在最上面。
她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，就偏頭問他：“怎麼了嗎？我租的公寓？”
蘇白還盯著樓外牆：
“我在想，要是喪屍爆發什麼的，你這個樓的逃跑路線。”
“你說直接扒著這個邊往下跳，然後中間抓住下一層的邊能不能行？”
真晝眨了眨眼，像是沒太跟上這個思路。
她確認似的重複了一遍：“所以蘇白剛剛是在想這個？”
“是啊。”
“看來蘇白平時很喜歡看電視呢。”
“被發現了嗎？”蘇白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，“不過萬一呢。發生什麼事情，你住在最上面一層也不方便吧？”
真晝聽完沒急著接話，她抬頭看了看那棟樓，又低頭想了想，好像是有點道理。
“確實，要是著火什麼的也不好跑。”
“所以要不要換個地方住？”
“換個地方住？換哪？”真晝目光落在地面上，“你不知道，我家裡並不會管我什麼的。”
“如果我也能變得跟蘇白一樣，也就不用在這裡租房了，也就不用……”
後面的話沒說完，她眼睛裡已經開始湧起水霧了。
蘇白一看這架勢，有些慌了。
怎麼就哭了？
他寧願對著十個惡靈打架也應付不來眼前這情況，半天憋出來一句：“真晝，你等等，你先別哭啊……我……”
他不知道怎麼說了。
惡靈他能砍，哄人這東西他是真沒點技能點。
腦子轉了好幾圈，愣是沒轉出來一句像樣的話。
索性直接閉嘴了。
他安靜下來，往前邁了半步，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拍了兩下。
“……我不是想哭。”真晝抽泣了一下，“就是說著說著，有點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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