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姐沒有孩子，在威遠侯府不好過，討好陸家，對她有好處。”宋蘭貞說話時，捏了下宋雅章肉嘟嘟的臉頰，手感頗好。
宋雅章樂呵呵地往姐姐身上靠，“你說得對，但她這次是被逼急了，我母親悄悄聽來的，說是威遠侯府要大姐姐兼祧，她不願意，才想著攀附陸家。”
宋蘭貞一下沒聽懂，等想明白兼祧什麼意思，瞬間瞪大眼睛，這不就是小說裡常有的叔嫂文學？
轉念想到大姐夫那個哥哥面容醜陋，宋蘭貞又搖搖頭，“你怎麼看著，幸災樂禍的樣子？”
宋雅章哼了哼，小嘴撅得高高的，她和大姐姐差了十歲，其實相處不多，但她非常討厭大姐姐，“我就討厭她自私自利的樣，大前年剛嫁到威遠侯府，那叫一個威風。一塊兒出門，把咱們當小丫頭使喚，明明是她自己打翻宴席的糕點，卻推到我們身上。”
小姑娘記仇得很，那次宴席吃了虧，母親還不讓她鬧。說都是一家子姐妹，在外邊吵鬧惹人笑話，她憋著一口氣回府，結果家中長輩都不信，還罰她和三姐姐抄了一個月《女則》。
當然，不止這一件事，只是宋雅章最氣這一件。
宋蘭貞也不喜歡她這位大姐姐，仗著是大房嫡女，從小在姐妹裡橫著走，誰要讓她不順心，她能想出各種法子整治人。
宋蘭貞就在大姐姐那吃過不少虧，還是她和四哥哥打過一架，府裡兄弟姐妹不搭理她，這才落個清淨。
不過兼祧這事，宋蘭貞倒不是可憐大姐姐，而是心裡唏噓。
繞是宋家最得寵的姑娘，出嫁後都要被逼迫，更別提她這個沒人疼的小白菜。
“三姐姐，你怎麼嘆氣？”宋雅章仰著頭，她覺得三姐姐身上很香，忍不住嗅了嗅。
“我是感嘆，大姐姐出嫁都要不擇手段，等我們及笄後，不知什麼光景。”宋蘭貞心下暗暗想，她不能讀書為官，只能替自己多置辦一些產業，就算日後嫁個無能的夫君，好歹不會苦到自己。
至於不嫁人？一輩子靠宋家養？又或者離開宋家自立門戶？
這都不現實。
若是家中寵愛的姑娘，確實有在家裡帶髮修行。但宋蘭貞的處境難，父親從不在意，母親必定要利用她的婚事得好處。
況且祖父是一等一的老古板，不允許家中子弟有任何離經叛道的想法，就算宋蘭貞這幾年想掙錢，也是偷偷摸摸地幹，從不敢暴露身份。
不然她一個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幼女，一旦被家中知曉，必定會把她送去莊子裡吃糠咽菜，或者當做中邪灌符水。
從知道市面上的香胰子就有幾十種，染布的手藝更是精湛，她一個還沒工作的大學生，靠腦子裡的那點普通知識，根本沒辦法在這個時代大掙特掙後，宋蘭貞的準則是苟住就好，然後盡能力內過得好一些。
誰曾想，她還沒及笄，就有人盯上她的婚事。
“我肯定不會像大姐姐一樣，我母親對我可好了，三姐姐你……”話沒說完，宋雅章意識到三伯母並不疼三姐姐，話鋒一轉，“我來說這個，是讓你提防點。沖喜的事不成，大姐姐心裡惱怒，指不定什麼時候報復你。”
宋蘭貞道了謝，拿出昨日剛做的口脂，“這個送給妹妹。”
“呀，多謝三姐姐，你手真巧，比外頭買的還要好許多。上回我表姐還問哪裡買的，很羨慕我有個你那麼心靈手巧的姐姐。”宋雅章還是小孩心性，高興起來，便多說兩句，“她們託我找你做，我給回絕了。你送給我是咱們好，總不能讓她們平白佔便宜！”
宋蘭貞卻不反感幫忙，“我房裡的情況，你最清楚。要我做那麼多送人，我拿不出那麼多錢。不過都是認識的姐妹，她們若是需要，可以自個準備原料，我幫她們做。”
“太麻煩你了。”宋雅章還是不好意思。
“沒關係，我漸漸大了，也需要一個好名聲。你那些姐妹得了我好處，總會誇我幾句吧？”宋蘭貞眼裡閃著笑意，她現在有自己的謀算，“我和你說句實話，幫她們做胭脂這些，多的原料，我能自己拿來用。”
給親戚朋友做，能掙一些原材料，日後讓阿滿去商鋪送貨，也有個正當的理由，就說給誰家姑娘送胭脂。
有光明正大的理由，便不怕大伯母找麻煩，宋蘭貞才能多掙一些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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