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琅總覺得和三姐姐之間隔了什麼,說不清楚,又道不明白。
不過母親這般說,往後他多來找三姐姐就是,說不定真能和嶺南王府結交上。
天已經黑了,宋蘭貞今日懶得洗太乾淨,淨口後,便摟著被褥沉沉睡去。
她沒想到,嶺南王妃只提了一句賞花宴,能給她帶來那麼多好處,次日不僅四嬸嬸給她送吊墜,連二房也給她送仿生花簪子。
果然,人只有在有價值時,身邊人才顯得親近。
她本來想著,不論帶上誰,四妹妹絕對不能帶。可都是一家子姐妹,她若是明著厚此薄彼,容易落人話柄,老太太那就交代不過去。
在宋蘭貞犯愁時,清和縣主替她解決了這個煩惱,帖子是清和縣主身邊的媽媽送來,她見的周氏,“縣主說,她在宋家借住時,多虧了二姑娘、三姑娘、五姑娘陪她玩,月底的賞花宴,想邀請三位姑娘上門。”
周氏聽愣住,等她看到帖子,也明確寫了三位姑娘,唯獨沒有她的女兒。
“過分,太過分了!”等人走後,周氏控制不住地發火,“除了相宜,宋家其他姑娘都請了,她這讓人怎麼想相宜?”
李尚喜家的同樣生氣,“縣主實在不會做人,偏偏不請四姑娘,豈不是打我們大房臉面?大奶奶,不如咱們推了?”既然四姑娘去不了,別的姑娘也別去了。
周氏卻說不行,最讓她來氣的便是這一點。
若是門第差不多的人家,敢這樣下帖子,周氏當場就能懟回去,奈何對方是王府。若是推了帖子不去,豈不是打王府臉面?
周氏胸口鬱結,好半天才緩過來一些,她想不明白,清和縣主此舉很不妥帖,難道嶺南王夫婦就由著清和縣主,不怕被人說道嗎?
事實上,嶺南王兩口子確實寵愛清和縣主,得知宋相宜彈弓打人的事,立馬同意了女兒行為。
至於清和縣主為什麼帶上宋雅章和宋懷馨,她就是故意的,故意讓宋相宜不痛快。反正她是縣主,她有任性的資本。
等訊息傳到各自的院子,宋懷馨自然高興,她和母親說,是三妹妹怯場,所以帶上她,二奶奶黃氏相信女兒。在置辦衣裳那些時,黃氏派人去皖亭軒,想著三姐妹一塊出去,不要差別太大,她不想女兒被人說道,畢竟女兒明年及笄,現在名聲最重要。
四房那就還好,宋雅章年紀小,離說親還遠著,劉氏只當女兒去玩,見見世面。不過宋蘭貞能想到她女兒,這讓她心裡舒服些,畢竟她之前是不喜歡女兒往宋蘭貞那跑。
至於羅氏,得知嶺南王妃只請姑娘,沒有請宋家兒郎,到皖亭軒時,一張臉耷拉得老長。
宋蘭貞當即表示,“母親可不能怪我,這是嶺南王府的意思,女兒可左右不了。”
“你就……”羅氏說不下去,事已至此,她不想和女兒鬧不愉快,轉而說起宋相宜的事,“我問你,四姑娘是你和清和縣主說不讓去的嗎?”
“當然不是!”宋蘭貞倒是有這個想法,但她為此寫信給清和縣主,會顯得她小家子氣,“母親覺得我是那麼蠢的人嗎?”
羅氏沉默不語,她這個女兒一點也不笨,但性子確實有些不同。
宋蘭貞解釋道,“就算我不喜歡四妹妹,但我這麼要求,若是傳到嶺南王妃耳朵裡,只會讓他們覺得我不識大體。帖子沒邀請四妹妹,必定是清和縣主自己厭惡四妹妹,不關我的事。母親是又怕大伯母生氣嗎?”
羅氏還是沒說話,她都不敢去大房了,不用想都知道,周氏臉多黑。
“我還是那句話,我與母親是分不開的血緣關係,大伯母已經記恨上我,絕不可能幫你什麼。而我是你親女兒,只要母親好好扶持我,我必定會報答你。”宋蘭貞的聲音像蠱蟲般鑽入羅氏的耳朵裡,她很早就不看重和羅氏的母女之情,只是古代確實會連坐。
況且她母親確實有些錢,就算宋蘭貞現在不用一分一毫,等她出嫁後,母親還不是照樣要她回報?
她很現實,與其苦哈哈地倔強,倒不如先哄著母親拿錢給她。至於以後的報答,誰能說得準多年後的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