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嘆了口氣,半年來,她有太多不順心的事了,大兒子又沒中舉,夫君和老爺子都很失望。老爺子開始過問其他幾房孩子的學習,明顯是想挑其他人培養。
至於大女兒,不得不答應威遠侯府兼祧的事,如今懷孕三個月,只盼著一舉得男,便再不用幹那種噁心人的事。
至於另一個兒子,在族學和人爭吵,還動手打架。
四個兒女各有各的問題,為了兒女的事,宋平承對她非常不滿,多次質疑她教養孩子的能力。
面對女兒的疑問,周氏不想說太多不好,轉而笑著道,“你大姐姐有孕了,回頭你當了姨母,要有長輩的樣。”
“大姐姐懷孕了?”宋相宜並沒有多少欣喜,威遠侯的長子醜成那個樣,大姐姐心裡怕是隻有委屈。
“是啊,你別這樣,好歹是她親生的孩子,總好過別人生的。至少有個孩子傍身,不必擔心她老了沒人孝順。”周氏怕女兒多想,拉著女兒聊起汴京城的最近。
大房這刻意不提宋蘭貞的事,另一邊的皖亭軒那,姑娘們吃醉了酒,被各自的女使婆子帶回去。
到了第二天,宋蘭貞才知道宋相宜被接回來。
她揉著太陽穴,坐在窗沿看著庭院裡的積雪,阿滿想關窗,被她攔下,“開點窗吧,不然屋裡都是酒氣。四妹妹那裡,沒有任何動靜嗎?”
“回姑娘,四姑娘回來後,昨兒只去了大房,今日一早去壽安堂請安。姑娘,四姑娘必定記恨您,咱們是不是該注意點?”
“自然要注意。”宋蘭貞打了個哈切,果然不能喝太醉,不然第二天不舒服,“不過敵不動,我不動。三房不比大房,我父親不頂事,倒是我那個四哥哥,好像讀書很不錯。”
阿滿點頭說是,“四哥兒很得先生誇讚,據說族學裡的幾位先生,都很喜歡他。三奶奶她……”她頓住沒說。
宋蘭貞笑了,“我母親必定很難受,更要逼著五弟讀書。奈何我那個弟弟,得了我母親遺傳,讀書並沒有很高的天賦。”
古代的科舉才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,天才之上還是天才。宋琅功課是還可以,加上羅氏釘得緊,日後能有個舉人功名,也不一定。但是想要更多,都很難。
宋蘭貞和四哥的關係更不好,想要抱大腿是不可能,奈何親弟弟天賦有限。
她一邊想,一邊搖頭。
罷了罷了,還是得靠自己。
在宋蘭貞望著窗外發呆時,阿福一路跑著回來,進屋時緊張兮兮地道,“姑娘,奴婢聽到一件不得了的事!”
“什麼事讓你那麼緊張?”宋蘭貞讓阿福先吸氣,“只要不關我的事,你就慢慢說。”
阿福大口喘氣,喝了口阿滿姐姐遞過來的茶,才小聲道,“奴婢不是在園子裡玩麼,正犯困的時候,聽到黃姑娘和她丫鬟對話,說黃姑娘月信推遲了半個多月,她們說什麼有了,我一開始還沒聽明白,後來才反應過來是有孩子!”
阿滿當即皺眉,“你別胡說,黃姑娘還沒出嫁,怎麼可能有孩子?”
“不是我胡說,是她們自己說的,我哪裡敢汙衊主子?”阿福急忙解釋,“姑娘,黃姑娘若是真有孩子,那可是大事。她人借住在咱們宋家,鬧出這種醜事,豈不是會牽連您?”
宋蘭貞聽得愣住,過了會才回神,若黃薇真懷孕了,那孩子爹是誰?
這也太大膽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