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氏也道,“是啊,事到如今,你不說能就能當沒發生過嗎?”
黃薇還是低著頭,一句不肯說,急得黃氏三人頭皮發麻。
最讓黃氏生氣的,是這件事竟然讓老太太先知道。若是她先得知,事情不會鬧那麼大,悄悄地把孩子打了就是。
黃琦看女兒還是不說話,乾脆過去拖人,“行,你不說就是,我不要你那麼恬不知恥的女兒,你跟我回去,我一根繩子勒死你算了!”
“不行啊老爺!”賀氏死死抱著女兒,哭著道,“萬一薇姐兒不是自願,是被欺負的呢?”她去看大姑子,“姐姐,當初我們送薇姐兒過來,你保證會好好教養她,事到如今,你說句話啊!”
賀氏好好的一個女兒送過來,如今卻懷了孩子,賀氏心裡有怨。
黃氏自然聽得出弟妹的話外之音,她深吸一口氣,知道吵架沒用,而是去看侄女,“薇姐兒,就算你不說,你身邊的女使總會知道吧。桃枝已經被打了二十板子,再打二十板子下去,我就不信她不說。你一心一意護著的男人,到這會卻毫無擔當,真值得你一直護著他嗎?還是說,你忍心看著桃枝被打死?”
若黃薇是被欺負,早就和黃氏坦白了,不至於一直不鬆口。
養了侄女幾年,黃氏瞭解侄女,她深吸一口氣,“你若是一直不說,你腹中孩子要不了,一碗墮胎藥下去,你身子壞了,更別想著和你情郎雙宿雙飛。但你和我們說實話,如果是宋家哪位哥兒的,也能趁此機會,把你們婚事定下來。”
只要坐實孩子的事,宋家不想娶,黃家也會逼著宋家娶。
至於黃薇之前定下的親事,只能作罷,不然哪天走漏風聲,結親變結仇。
聽黃氏說完,黃薇這才抬頭看去,眉眼有了鬆動。
黃氏繼續勸道,“薇姐兒,我們都是你家人,不會害你的。”她想著,不論是大房的三哥兒,還是三房的四哥兒都行。就算老太太和大嫂不同意,她也能壓著宋家認下侄女。
“姑母,我……”黃薇一開口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黃琦快急死了,“到底是誰的,你說啊!”
被黃琦吼了一句,黃薇縮回脖子,不過她知道,事已至此,再不說個明白,以她父親的性格,真會把她帶回黃家灌藥,“我……我說……”
壽安堂這邊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,皖亭軒那裡,羅氏心裡癢得很,派王媽媽去了兩次,最後還是阿福機靈。
“奴婢從竹林進去,聽不到屋裡在說什麼,一直到二奶奶去正屋後,大奶奶身邊的李媽媽出來,約莫著半個時辰後,珍哥兒夫婦便來了。”阿福道。
羅氏瞪大眼睛,“珍哥兒夫婦去幹什麼?”
阿福搖頭說不知,“奴婢只能隔著窗看,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。”
“沒有其他人再進去嗎?”羅氏問。
阿福說沒看見。
羅氏眉心緊擰,“總不會是珍哥兒的孩子吧?”
宋珍是大房長子,也是宋家的嫡長孫,一直被寄予厚望。不過連著兩次,宋珍都沒考中舉人,聽說很是喪氣。
只是宋珍已經娶了孟氏,若真是他和黃薇有首尾,這事還真上不了檯面,總不能讓黃薇給宋珍做妾?
黃家能願意?
孟家又能吃下這個悶虧?
羅氏更加想知道壽安堂發生什麼,眼珠子轉啊轉,望向淡定在做口脂的女兒,焦急道,“都這個時候了,你怎麼還能淡定?萬一孩子真是珍哥兒的,這事可不好解決。”如果是瑞哥兒的還好說,讓瑞哥兒娶了當正妻,黃家肯定願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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