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妹妹果然心胸寬廣,那就這麼說好了,我們以後還是好姐妹!”宋蘭貞說話時,阿滿拿出帶來的胭脂水粉,說是特意送給四姑娘的。
等宋蘭貞走後,佟鵬家的去老太太跟前回話,由衷地感嘆,“三姑娘實在厲害,不論她心裡怎麼想,面上做得天衣無縫。不僅主動說和,還帶了禮物,一句句都拿捏得四姑娘反駁不了,這樣的心思,怕是世家大族的小姐也比得上。”
宋老太太眉心的紋路更深了,“她真那麼厲害?”
“回老太太,您是沒瞧見,四姑娘憋著氣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就算是您在場,也挑不出三姑娘的錯。”佟鵬家的知道老太太的小心思,試著說了句,“您是不是覺得,這樣的姑娘,若是大房或者四房的就好了?”
宋老太太嘆氣道,“還是你懂我,老二老三我就沒認真養,如今他們沒點本事,我也不想他們的孩子越過大房和四房去。”
庶出又不是她親生的,她不去虐待他們,已經是個不錯的嫡母。
“您別怪奴婢多嘴,三姑娘只是個姑娘,她再厲害,不得有個孃家做支撐嗎?”佟鵬家的勸道,“若是瓊哥兒和琅哥兒,還說他們科舉出息,會壓珍哥兒他們一頭。三姑娘不一樣,她再怎麼樣,也得有家族的託舉,才可能嫁到高門。真要嫁去高門,就三老爺和三奶奶那樣,如何給三姑娘當靠山還不是得靠大老爺和四老爺?”
宋老太太如夢初醒,“你說得對,之前是我狹隘了,竟然沒想明白這一點。三丫頭那麼聰明,肯定能想明白這一點。”
“是這個理。”佟鵬家的剛說完,紅兒從外邊進來,說大奶奶來了。
聽到周氏來了,宋老太太冷哼道,“讓她進來。”
周氏是被李尚喜家的攙扶進來,跪了一晚上祠堂,周氏骨頭像進了風,唇色慘白。
今早得知女兒被接來壽安堂,心裡猜到七七八八,這會再生氣,也只能跪下給老太太賠禮,“兒媳教女無方,來給母親請罪。”
宋老太太沒讓起來,而是長嘆一聲,語重心長地道,“當初給老大挑媳婦時,我看中你的本事。後來你確實持家有道,宋家上上下下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條,我一直很滿意挑了你這個兒媳婦。但你知道嗎,昨兒個,為什麼會讓你跪祠堂?”
“回母親,兒……兒媳知道。”
“那你說說,怎麼回事。”
周氏跪得膝蓋骨疼,卻不敢亂動,“相宜不懂規矩,惹怒徐嬤嬤,又不顧姐妹情分。”
“還有呢?”宋老太太端坐著,見周氏答不上來,有些失望,“還有便是珍哥兒和書宜的事,珍哥兒是長子,以後要繼承宋家的。結果他不用心科舉,偏偏沉迷美色。你不想著勸導珍哥兒,反而一味責怪兒媳婦,有你這樣當婆母的嗎?”
當初挑孟氏當孫媳婦,宋老太太就不太滿意,奈何周氏非要孟氏進門,結果孟氏太老實,根本管不住珍哥兒。
看周氏頭更低了,宋老太太繼續道,“還有書宜的事,她怎麼小產的,你心裡有數。若不是她性子驕縱,怎麼會惹人記恨?”
“母親,書宜她心裡苦,所以才……”
“她心裡苦,就能沒由頭地虐待女使嗎?”宋老太太拔高音量,“哪個好人家,會虐待下人?這要是傳出去,我們宋家的女兒都別想嫁出去了!”
周氏生的四個孩子,就有三個出大問題,這才是宋老太太讓周氏罰跪的原因。
周氏出了一背的冷汗,她是對幾個孩子寵愛了一些,她想著姑娘家驕縱一些也無妨,以後嫁人了,自然而然會成熟懂事。至於兒子,不過是個女人,哪有男人不愛美人的?
只是沒想到,她的孩子一個比一個不爭氣,讓她丟盡臉面。
“今日和你說那麼多,就是告誡你,以後別再溺愛孩子,不然害了他們自己,也壞了宋家名聲。四丫頭的事,不許你過問,她的衣食住行都由我來管。”宋老太太實在不放心周氏養孩子,“還有瑞哥兒和珍哥兒那,我都會派人去伺候。”
頓了頓,宋老太太敲打道,“若是再有個什麼事,你便別管事了,以後都讓老四媳婦管。”
周氏一顆心重重地往下沉,她嫁到宋家二十幾年,老太太頭一回和她說那麼重的話,說明老太太對她很失望。
從壽安堂離開時,周氏兩腿發軟,回去後一病不起,跟別說操心幾個孩子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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