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暉是個苦哈哈,爹孃早逝,跟著祖母過活。但他比沈淮茗要好許多,沈淮茗有爹沒娘,被嫡母蹉跎得差點死了。
沈暉見沈淮茗可憐,饅頭分給沈淮茗一半,對沈淮茗有過恩情,後來沈淮茗發了狠地收拾瀋家人,他卻能跟著沈淮茗吃香的喝辣的。
故而沈淮茗來汴京,他也跟著來了。
他知道,沈淮茗不容易動心,要沈淮茗一下放棄,沒那麼容易。
沈淮茗的胃,就是做生意弄壞了的,時常忘了吃飯,又要應酬喝酒。
他可不能讓沈淮茗英年早逝,畢竟他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,都寄託在沈淮茗身上。
次日一早,沈暉親自煮粥,端去給青山,“盯著你主子吃下去,你和他說,他要是不吃,我下學回來給他灌黃連!”
沈淮茗腸胃不好,偏偏怕吃苦藥,沈暉是說到做到。
想著沈淮茗的事,沈淮茗去宋家族學前,特意繞路買了宋琅喜歡吃的醬肉包,巴巴地等在族學門口。
“宋琅!”
沈暉揮著手跑過去,“快趁熱吃,我可是提前一個時辰起來去買的。”
宋琅不搭理他,他就抓著醬肉包往宋琅嘴裡塞。
“我……嗚嗚……燙!”宋琅咬下一口,醬汁燙到舌頭,斯哈斯哈地拿下醬肉包,一拳打過去,“沈暉你做什麼?”
“哎呀,我這不是替我兄長給你賠禮。”沈暉笑呵呵地挨著宋琅,“俗話說,窈窕淑女君子好逑。我兄長雖然愛慕你三姐姐,但他從沒逾矩,還偷偷幫了你三姐姐好幾次。你知道威遠侯世子被打吧,就是我兄長打的,因為他聽到威遠侯世子說你姐姐攀附王府,勢利眼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當然!”
沈暉拍著胸脯,一邊吃著醬肉包,“你快吃,多香的醬肉包。就算你生我兄長的氣,也不能和醬肉包置氣,醬肉包又沒惹你?”
宋琅被都笑了,但他不想那麼容易原諒沈暉兄弟,壓著唇角道,“嗯,既然給我買的,你不許吃。”
“行,都給你吃。”沈暉坐在臺階上,拔了根乾草玩,“說真的,你別記恨我哥。他對你其實很好,你不能否認吧?”
宋琅沒做聲。
“而且他也沒影響你三姐姐名聲,是不?”
宋琅還是沒做聲。
“反正他是把你當朋友的。”沈暉開始說沈淮茗以前多慘,“連餿了的飯菜都不給他吃,瘦得像個乾屍,還有……”
“行行行,你說得怪噁心的。”宋琅起身往學堂去,“知道了,我又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人。”
“那你不怪他了?”
“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