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知道皇后是演的,可那帕子往臉上一捂、哭聲一起,他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。
整個宮裡誰都知道,他最怕的就是皇后這招,偏偏每回他都中招。
“行行行,”他站起來理了理衣服,“我去,我去還不成麼?您可別哭花了妝,這樣可不漂亮了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,出了鳳儀宮的門他沒有直接往養心殿方向走,而是拐了個彎,先去了東邊皇子們的居所。
他在每家門口停了一下,也不進去,就站在門外頭跟當值的宮人說了一句:“我去養心殿哄陛下,各位殿下若是有心,不妨一起?”
沒一個出來的。
宋鶴眠站在乾華宮門口等了兩息,裡頭安安靜靜的,連咳嗽聲都沒有。
他又去了永寧宮,一樣。
再去了景和宮,還是沒動靜。
他站在廊下,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,自言自語地嘆了口氣:“行吧,都不去是吧?那你們總得出點血吧。”
他轉身,朝每家門口伸手,語氣帶著火氣,“各位殿下,小的去替你們盡孝,分擔火力,各位給小的一點跑腿的茶水錢,總不過分吧?”
宮人們面面相覷。
片刻之後,六七隻荷包從門裡遞出來,一隻比一隻沉。
宋鶴眠接過來掂了掂,一一塞進自己袖中,哼著小曲兒往養心殿的方向走去。
邊走邊在心裡嘀咕:這些個不孝子孫,自己老子傷心都不去安慰,多好的刷印象分的機會,往後爭皇位的時候全是籌碼,這時候倒一個個當縮頭烏龜了。
他走到養心殿門口,臉上的表情已經從“收了錢的小無賴”切換成了“懂事乖巧的好外甥”。
他整整衣領,清清嗓子,抬手輕叩殿門。
“陛下,鶴眠來給您送茶了。”
門內沒有動靜。
他又喊了一句:“陛下?”
殿內安安靜靜的,像是沒有人似的。
宋鶴眠站在門口等了幾息,換了個語氣:“舅舅,您要是再不開門,我就要寫信告訴您姐姐,就說您在家哭鼻子,一哭就哭半個時辰,還動不動摔茶盞。”
“……滾進來。”
“好勒。”宋鶴眠哆嗦一下,硬著頭皮推開門走進去。
殿裡滿地狼藉,碎瓷片和硯臺殘塊還在地上。
皇帝宋昭衡坐在案後,抬眼看見宋鶴眠進來,嘴角扯了一下,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“喲,今兒個太陽從西邊出來了,這是哪位貴客,竟然屈尊來了養心殿?”
宋鶴眠沒接他的話,轉頭朝大太監使了個眼色。
。去出退息聲無悄人宮的候伺殿著帶,禮一了行躬公公程
。人個兩下剩只裡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