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之遙又轉向貴叔三人,語氣比方才嚴肅了幾分:“工坊裡都是女子,我得為她們的安全負責。有些話咱們提前說清楚,你們在工坊裡守夜、看門、搬貨,該做的事一件不少。但不該動的心思不要動,不該進的地方不要進,不該碰的東西不要碰。要是犯了,直接走人,不會有第二次機會。”
貴叔、陳大和趙三都點了點頭,沒有人多說什麼。
姜秉昭從袖中取出幾份提前備好的用工契約,分別遞給三人。
他們不識字,姜秉昭便站在院子裡,把契約上的條款一條一條地念了一遍。
工錢多少、什麼時候發、每日當值幾個時辰、休息日怎麼輪換、出了差錯怎麼算。
他念得清楚,每唸完一條就停下來看一眼三人的反應,見他們點頭了才繼續往下念。
唸完之後,三人沒有意見,在契約上按了手印,姜秉昭收好契約,說回頭送去官府備案。
姜之遙讓碧桃把新做的兩身深灰色工服給了他們,讓他們換上,人看著齊整了不少。
接著姜之遙帶著貴叔去看木匠鋪子。
那間鋪子不大,在老張頭原先做工的巷子口不遠處,地方不大不小,葛大娘他們已經提前收拾好了,屋裡灰塵掃淨,窗戶糊了新紙,只是門口那塊木匾還空著,等著寫上鋪子的名號。
木匠鋪子的事姜之遙很早就開始籌備了,她當時找到老張頭說想和他合開一間專做胭脂水粉盒子的鋪子時,老張頭第一反應是受寵若驚,隨即擔心自己手藝不夠好、人不夠靈光。
姜之遙也不催促,讓他回去考慮一下,她等他的訊息。
回去後老張頭跟葛大娘和巧娘商量,巧娘一句話點醒了他:“爹,四小姐既然覺得你行,你就跟著幹,準吃不了虧。”
葛大娘和老張頭這才放下顧慮。
巧娘怕他爹手頭緊週轉不開,把自己這段時日在降雪齋攢下的五十兩銀子全拿出來,葛大娘看到銀子簡直難以置信。
巧娘在降雪齋幹了還不到三個月,掙的銀子比他們兩口子好幾年的收入加在一起還多。
這下老兩口徹底下了決心,把鋪子的事定了下來。
姜之遙在鋪子門口站定,老張頭已經等在屋裡。
他出來把姜之遙等人迎進去,指著桌上那隻剛做好還沒來得及上漆的盒子:“姑娘看看這個,照著新圖紙做的,卡扣換了新圖案。”
姜之遙拿起來看了看,翻到底部端詳了一會兒才放下。
她把姜秉昭叫過來:“張叔,以後鋪子裡的事,你跟二哥商量著來。他管賬管人,你管手藝。有什麼事你們倆合計,合計不攏的再來找我。”
老張頭笑著對姜秉昭點頭。
姜秉昭自來熟地湊過去看了他手裡那隻新盒子,左看右看,越看越滿意,指著那卡扣說:“這個鎖釦圖案別緻,做得真好,市面上目前還沒有。”
“張叔,這位是貴叔,人本分老實,以後就留在鋪子裡幫您,剛開始還得你多帶帶他。”
“姑娘放心,剛好鋪子裡缺人。”
“鋪子後期若是生意好,肯定還要招學徒,不然忙不過來,到時還需張叔掌眼,畢竟手上的功夫我們這些外行不懂。”
老張頭連聲應下。
“張叔,還有一件事需要你這個大掌櫃定,選個好日子將新招牌掛上,這間鋪子才算正式開張,往後的事交給您和二哥慢慢磨合,我只管時不時畫幾張圖紙送過來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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