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進了內室,留下父子二人獨自坐在膳桌旁。
“父皇,兒臣也用好了,就不打擾您了,兒臣告退。”
“景淵,你別怪她,景熙的事跟你無關,這些年你母后一直鑽牛角尖,你別……”
“父皇,兒臣從未怪過,也……兒臣告退。”
宋景淵腳步匆匆離開,皇帝嘆了口氣,進到內室,皇后洗漱完側躺在床上。
“阿晏,朕跟你說了多少遍,景熙的事跟景淵無關,你冷了他這麼些年,也夠了,莫要等母子情分耗盡再來後悔,等那時就晚了。”
皇后背對著他一言不發。
宋昭衡氣的直接離開鳳儀宮。
宋鶴眠不知道鳳儀宮發生的事,此時正躺在榻上搖骰子玩兒。
腦海中想著姜之遙說的那番“甘願做配角”的言論,她不是自憐自艾,而是真的這麼覺得。
若是每個人都想爭做主角,那條路上太擠了……
還有那丫頭在“玩”這一行上相當有潛力,難怪她會說出羨慕自己,還將紈絝子弟分為三六九等,她那天並不是諷刺,而是真的那麼認為。
她羨慕他的身份,跟別人羨慕他的身份不一樣,別人是圖他身份帶來的好處,她想的只是“有這身份就能光明正大地偷懶玩樂”。
真不知道是該高興……還是生氣!
“九殿下,小郡王睡了。”
“宋鶴眠,開門!”
他聽出聲音,從榻上坐起來,把骰子擱在桌上,走過去開門。
宋景淵站在門口,手裡提著一壺酒,衣衫整齊,神色也看不出什麼端倪,只是整個人站在廊下的燈影裡,沉默得有些不正常。
宋鶴眠側身讓開,沒有問“出什麼事了”,只是讓他進來,自己也跟著在矮几對面坐下,把一隻茶盞翻過來擱好。
宋景淵坐下來,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一口喝了,又倒了一杯,又一口氣喝掉。
宋鶴眠沒有攔他,也沒有問,只是坐在對面陪著他。
過了好一會兒,宋景淵握著那隻空杯盞:“鶴眠,你說我去隴右道找知薇姐,讓她介紹我入伍,怎麼樣?”
宋鶴眠看著九皇子的臉,仔細想了一下這個可能,搖頭:“這個辦法行不通。蔣知薇自己都是死皮賴臉賴在軍營,人家連蔣烈的面子都不給,何況你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?你去了,人家要麼把你原封不動送回來,要麼乾脆不見你。”
宋景淵聽到他直呼“蔣烈”的名字,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,自嘲一笑:“也是,你說得對。”
宋鶴眠在心裡嘆了口氣,大抵又在鳳儀宮發生了什麼。
“那就只剩一條路,明年找個人成親搬出皇宮,再求父皇封王賜我封地。”
宋鶴眠驚的差點跳起來,“宋景淵!你瘋了?你知道請求封王意味著什麼嗎?你是中宮嫡出,一旦開口討要封地……”
宋景淵卻像是沒聽見一樣,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不緊不慢喝了一口:“不就是自絕皇位麼?有什麼大不了的。鶴眠,你覺得她想讓我做太子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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