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那個學生可沒有一點怕的樣子。”姜之遙換上乾淨衣服,只想趕緊回家洗澡,渾身汗津津的。
“看出來了,嘴上道歉,眼神兒可一點都不老實。”
姜之遙正背對著她在換衣裳,聞言頭也沒回:“他那個人一看就是臉皮厚的,根本不怵大哥這種正經架勢。”
“我瞧著倒不是臉皮厚……”姜芸娘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,“他嘴上服軟,心裡在打別的主意,跟你有時候挺像的。”
“大姐你那是什麼眼神兒,我和他哪裡像了?”姜之遙眼睛微瞪,轉頭看向姜芸娘。
“說不上來哪裡像,就是感覺像。你有時候嘴上應著‘好好好’,心裡頭其實已經轉了好幾個彎了,跟蔣公子方才那副模樣一模一樣。”
姜之遙撇嘴不認同:“……那不一樣。我那叫心裡有數,他那是……”
她說到一半卡住,像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概括宋鶴眠那副“我服軟了我裝的”的模樣,便放棄了,“算了,不跟你說了,趕緊收拾,我想回家洗澡,渾身汗津津的。”
姜芸娘站起來,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:“走吧,回去讓葛大娘燒兩大桶熱水,你好好泡一泡。”
姐妹倆一起出門下樓,院子裡傳來姜秉昭的喊聲:“小蔣你往前多跨半步,對,就是那樣……你小子,很有天賦嘛,剛學就能做成這樣。”
“是師父教的好。”
“大哥,你那是什麼眼神,我是教他耍獅的‘武師父’,你是教他學問的‘文師父’,咱倆又不衝突。”
“兩位師父好好說,文武我都好好學……”
姜之遙聽到對話感到好笑。
姜秉昭和宋鶴眠簡直是“低山臭水遇知音”,相見恨晚!
“你們收拾好了,那就回家吧,晏歇,你也早點回家,免得家人擔心。”
宋鶴眠戀戀不捨放下獅頭,期期艾艾問道:“姜大哥,下次我還能來嗎?”
大哥應該不會答應的吧,這都馬上要結束了,姜之遙心想。
“若是你能達到我提的課業要求,可以。”
哈?大哥什麼時候也會講條件,知變通了……
“……”
宋鶴眠一臉不情願。
姜秉昭深表同情。
回宮坐在馬車上,宋鶴眠發現手裡少了點什麼東西,哎呀,扇子忘拿了。
算了,若是姜家兄妹看到了應該會讓姜行舟帶給他。
舞獅還挺好玩的,但是背書……那是一點樂趣都沒有。
“鶴眠還沒回來?”
“還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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