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只是素色，沒上顏色，但神態抓得極像。
真是人不可貌相。
宋鶴眠這個人，你說他不學無術吧，算賬、稅銀改制政策、畫畫、蹴鞠、騎馬、打風月令，樣樣在行；
可你說他上進吧，寫的字介於能看和難看之間，功課馬馬虎虎，考進了內舍乙班，卻一直吊車尾，還有降班的危險。
聽姜秉昭說，他還愛逃課去跑馬。
真的很難評價。
正看著畫出神，姜秉昭又進來了。
姜之遙趕緊將畫像收進袖中。
“午飯怎麼解決？”姜秉昭問。
“我去大姐那兒蹭飯。你倆自便。”
姜秉昭眼神一動，死皮賴臉要跟著，還一把拉上了宋鶴眠：“走走走，都這個時辰了，一塊兒！反正多一個也是多，多三個也無所謂，人多吃飯香。”
到了拾香塢，姜芸娘見妹妹後頭跟著兩個人，笑了一下，忙吩咐青蘿：“讓吳大娘今兒多做兩個人的飯，再加兩道菜。”
她們在拾香塢旁邊另租了一間屋子做廚房，口脂工坊的工人中午管一頓飯；
遇上買家上門，中午遇到飯點，有時也要留飯。
姜芸娘去年年底還招了個專門接待的夥計。
至於拾香塢的管理，姜之遙從來不插手，她和沈知默只管品控。
宋鶴眠是頭一回到姜之遙她們的口脂工坊來。
他四下打量，感慨道：“沒想到，你們真從一個小攤子，這麼快就把口脂工坊開了起來。”
此話一齣，三雙眼睛齊刷刷聚在他身上。
宋鶴眠挑眉：“都這麼看著我作甚？難道我說錯了什麼？”
“晏哥兒，”姜秉昭眯起眼，“我確定沒跟你說過，四妹她們以前擺過攤。你是怎麼知道她們最開始是擺攤販賣的？
姜之遙腦子靈光一現，突然想到第一次擺攤賣出去的三十盒口脂，她一直好奇買家是誰，難道……
宋鶴眠輕咳一聲：“那什麼……那次我趕時間去送一位朋友，上門總不能空著手，剛好遇到擺攤賣口脂的，當時就讓手下的人去撿最貴的，買了三十盒，後來棠表妹說我送的和降雪齋買的品質一樣，所以我猜測當初買的應該就是你們攤子上的。”
還真是他買的！
姜之遙微微睜大眼睛。
姜芸娘率先反應過來，笑道：“原來我們頭一回出攤賣口脂，第一單大主顧竟是蔣公子！當時我擔心得不行，怕一盒都賣不出去，蔣公子這一大單，真給了我們莫大的信心。”
當初買家連看都不看，一口氣買了三十盒，一盒三兩，四妹還以為是同行來砸場子，還派硯安去跟蹤人家的馬車，結果被甩掉了。
這事當然不能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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