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隱約猜到，大抵與元宵燈會上宋景棠那樁事有關。
那晚宋鶴眠藉口買燈將宋景棠拉走片刻，回來時那姑娘眼眶微紅，情緒低落，顯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。
宋鶴眠的做法，她不予置評。
喜歡一個人沒有錯，可單戀確實是一件孤獨又悲傷的事，尤其是在這個時代。
蔣庭安沒有錯，宋景棠也沒有錯，宋鶴眠不過將尚未發芽的心思連根拔起。
這未必就是錯的。
只是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立場上做了自認為正確的事，然後各自承受代價。
宋鶴眠下車，徑直走到蔣庭安面前站定。
“一路平安。”
只有四個字，語氣平平。
蔣庭安頷首，他昨天也收到了宋鶴眠替他準備的木箱和藥囊。
輪到姜行舟，宋鶴眠鄭重道:“姜兄一路平安，預祝你旗開得勝，等回京，設宴替你們接風洗塵。”
姜兄……不是姜大哥……
這是怕他誤會？還是想撇清關係？
“我離京後，你課業不可懈怠。我已拜託家父，你若有不懂的，儘可去府上請教。他學問比我好了不知多少，你定會受益匪淺。”姜行舟囑咐道。
宋鶴眠險些一個踉蹌，心裡瘋狂吐槽：我可真是謝謝你了，就不該好心請假來送你！
車伕甩了一記鞭子，兩匹馬緩緩邁開步子，一路往南而去。
姜行舟掀開車簾，探出半張臉，朝眾人揮了揮手。
這是姜之遙來到大晟朝後第二次送別。
上一次是謝璇，這一次是姜行舟。
分別是為了更好的相見。
這是宋鶴眠頭一回見姜碩與沈氏，他態度恭謹，規規矩矩行了一個晚輩禮。
夫妻倆對他印象都不錯。
姜碩破天荒開口：“濟之方才說了，你若有不懂的，儘管來問。你和秉昭一樣，每旬寫兩篇策論，拿來我看看。”
老天爺！我就是來送人，怎麼每旬還要寫兩篇策論？我……
宋鶴眠心裡瘋狂腹誹，又不好當面拒絕，一大早心情便糟透了。
姜之遙看他那副小表情，便知他心裡在想什麼，忍笑忍得辛苦。
姜秉昭蹭了宋鶴眠的馬車去太學，姜碩回戶部上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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