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姬也被親兵給拖了下去,絕望的呼喊聲漸漸遠去。
宋懷遠追出去,沒看到草青的蹤跡,又拐過兩條街,才終於瞧見草青的身影。
草青站在一家鐵匠鋪面前,正饒有興致地打量,不時開口問上兩句,和那個打鐵的師傅正聊得熱絡,不時還比劃兩下。
宋懷真捋了捋衣袖,走到草青的身邊:“難為你都追到這裡來了,那地界兒,也是你能去的嗎?你說說看,誰家有你這般善妒的婦人。”
他語氣責怪,神色卻是自得的。
草青看他一眼。
她有十句百句能罵的宋懷真找不著北。
看在地契的份上,讓宋懷真這一次。
就這一次。
宋懷真說:“也罷,我不同你計較,走吧,杜將軍說,這邊有家珍寶齋不錯,咱去逛逛。”
草青想了想,也沒拒絕。
宋懷真和草青並排走著,如果不是中間站著一個阿若的話,走在街道上,真如尋常夫妻一般。
宋懷真只同黎嵐一道上過街。
這是他第一次來潮安城,但講起潮安的風物依舊頭頭是道,彷彿從小在這裡長大。
他是真的讀過萬卷書。
草青聽著,倒是多看了兩眼宋懷真。
宋懷真說:“說來也巧,郡守今日到任,明日我同杜將軍一道去拜訪一下,然後我們就啟程離開。”
草青問:“盤纏準備好了?”
宋懷真道:“已經讓商行準備了,我明日親自去一趟便好。”
草青點點頭,心裡的算盤打的噼裡啪啦,朝著宋懷真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。
宋懷真像是得了鼓勵一般,他同草青說起回京的打算,又說起京中院子的佈置。
絕口不提兩人已然協商好和離,彷彿這一頁已經揭過,他們會繼續以夫妻的身份,長長久久的生活下去。
草青出於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,並沒有戳穿他的願景。
正說著,街道上的行人紛紛避讓開來。
以宋懷真的心氣,這潮安城在他眼中,與泥腿子差別也不大。
他怎麼會在這樣的小城讓人,
草青則是沒反應過來。
街道這麼寬,走兩架馬車都綽綽有餘,何必相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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