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哥好力氣,不知是在哪裡學的手藝。”
小二回頭,一張滿是黑灰的臉,對著草青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說:“家傳的手藝,現在家裡也沒人了,就剩我一個。”
草青問:“不知貴姓,怎麼稱呼?”
小二回:“沒甚麼名字,哪有什麼貴不貴的,叫我石安就成。”
石安抬手,從旁邊拾起一柄鋤頭:“你看看,還滿意不。”
草青不懂鍛造,憑她的眼光,只能看出,這會是一柄合用的鋤頭。
比較她曾經見過的鋤頭,石安鍛造的,似乎要格外地黑亮一些。
一個人會不會幹活,不一定需要看成品,看他幹活的模樣就夠了。
草青起了招攬的心思。
比起清風那三代都在宋家的,石安這樣的,顯然更容易留住。
草青先是問了訂單,又與他閒聊了幾句。
大意是自己朋友那裡還有一些活,希望後續還能繼續合作之類的。
當然,她也會另外付一筆錢給店老闆,相當於中介費了。
石安撓撓頭:“我只剩這手藝,打鐵要花錢買鐵券,不是有錢就能做的,我沒這個門路。”
草青不需要去買官府的鐵券,她自己有一座礦,更何況,賀蘭峰開採的那些,都還沒能來得及帶走。
只是那些礦,已經足夠草青把現在的所有人手都武裝起來了,還大大的有富餘
但是這些,還不著急與石安說。
草青像是一位真正的世家夫人,財大氣粗,只道:“錢不是問題。”
石安話鋒一轉:“夫人,您這樣的人物,何必貴人臨賤地,為這事親力親為呢?”
草青:“言重了,你憑手藝吃飯,店迎八方客,沒有什麼賤不賤的。”
大約是與清風聊天不大痛快,草青也多說了兩句:“有本事的人,值得過更好的生活,我近日隨人習武,總被說力氣不夠,我剛剛瞧你,力氣這般大,除去長年累月的積累,可還有什麼別的技巧?”
“就是積累。”石安說。
草青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:“看來我不該存取巧的心思。”
“若真要說技巧,打鐵和那打拳的人是一樣的,下盤要穩,練練馬步,會有些效果。”
還真是萬法同宗了。
草青點頭:“受教,希望下次來,還能再見到您。”
石安笑起來:“您慢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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