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人已經離開,不會已經摸到淮縣去了吧。
光是想想,草青便覺得坐立難安起來。
在當下,她與杜將軍的感受一致,好像有一隻蜈蚣掉到了身上,但卻怎麼都抖擻不出來的感覺。
她仔細回想了兩人之間的對話,確信自己沒有在言談中,提及過鐵礦的事。
她雖然透露了招攬的意思。
她是宋家的少夫人,涉足商鋪再正常不過,招攬鐵匠勉強也說得過去,
草青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的臉色嚇到了程武和一眾村民。
他們紛紛停了下來,站在一邊。
草青擠出一個笑容,對著店老闆說:“那太遺憾了,石安有這麼好的手藝,原本還想請他上我家做工,若是他回來,您問一問他,若是有什麼需要,可隨時同我提。”
店老闆一拍大腿:“也是這小子沒運道,得貴人看中,卻不知道跑去了哪裡,您放心,要是他回來,我第一時間給他說。”
草青付了銀子,心神不寧地回了旅館。
薑末打量她的臉色,識趣地沒有開口。
梅娘直截了當:“怎麼回事?”
草青想了想,道:“誅九族的事,反正也幹過了,也不差殺人滅口了吧。”
薑末挑眉。
草青問薑末:“若是這全城的衛兵都在追你,你會躲到哪裡?”
薑末道:“按照我原本的想法,要麼去最髒最臭的地方,糞坊,灰裡,要麼就去最亂的地方,屠肆,暗溝。”
薑末貌美,在躲避追逃之外,還要避開一些不懷好意的男子。
用氣味讓人敬而遠之,確實是個不錯的思路。
草青道:“若你是男子呢?”
薑末隨口說:“男子就簡單許多,找個地方給人幫工,注意遮擋一下臉就好,得是那種人員簡單一點的地方,人少一點,好統一口徑一些。”
鐵匠鋪子就店老闆一人,只要店老闆願意為石安遮掩,石安就可以順利避開城中的追兵。
而鍛造本就灰塵極大,光線晦暗,草青現在仔細回想,都沒能想起來石安的長相。
只記得,個子是不高的。
宋懷真提過,蒲致軒身高不足五尺,面黑似鬼。
草青越想,心中越沉。
鐵礦在她手中還沒捂熱,就要拱手讓出去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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