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山真人語氣稱得上客氣。
“只那龍的精血,卻是不行,那畢竟是真龍,到了宗主那裡,也能得一個客卿的待遇,精血豈有予取予求的道理。”
葉天行低垂下腦袋,
原先葉天行還隱約抱有,在陣道上一鳴驚人,晉位浮山真人親傳的想法。
現在看來,哪怕葉尋蠢笨如豬,有天階靈根在,她的修為也會進益神速。
浮山真人依舊會為她仔細打算,傾心培養。
歸根結底,還是他沒有靈根。
不管心中如何氣憤與屈辱,葉天行暗自深吸一口氣,並沒有顯露到臉上。
哪怕浮山真人語氣客氣,在這峰中,人在屋簷下,又哪裡容他拒絕。
也就是佔著幾分師生弟子情誼,他才能與浮山真人說上話。
走出這山門,浮山真人,堂堂金丹後期的陣師,走到哪裡不是座上賓,看他與螻蟻也沒有分別。
葉天行心中風雲翻滾。
他能恨嗎?
他沒有靈根,實力不濟,哪怕輾轉騰挪,也終究左右支絀。
他看了一眼浮山真人難得溫和勸慰的臉,只覺虛偽的可笑。
他要是不同意,他一個外門弟子,今日還能走出這扇門嗎?
葉天行垂眼:“弟子謹遵師令。”
他心中如同萬丈寒冰,伴隨著天妖深深的嘆息,他神色一片沉靜。
“師尊授業有恩,豈敢言及交換。”
浮山真人揮手送來一片令牌:“這令中有一道防禦陣法,可擋化神一擊,先拿著罷。”
葉天行後退一步,恭恭敬敬地將令牌與默下的半部功法擺在臺階之上:“前路艱險,福薄難承,此等重寶,還是留予葉尋罷。”
他跪地磕了一個頭:“今日拜別,真人珍重。”
浮山真人目送他離去,神色複雜。
天妖道:“你這般行事,叫他看出了你的怨恨,他完全可以殺了你。”
葉天行道:“不過爛命一條,我又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呢?
過了一會兒,葉天行道:“浮山不會,他行事吝嗇刻板,卻不是一個重私怨的人。”
天妖:“若是碰見我們妖族的,聽不懂你說的話也就算了,要是聽懂了,你已經是個死人了。”
葉天行思索著自己調動陣法之事,他確信自己並未留下把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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