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被自己的大學同學瞪了一眼,不過男人倒沒再發火了。
魏文雋說:“那女兒應該在家,由他照顧。甚至……你今天過來,應該找不到他人。他得去照顧他的妻子。”
“啊,對!對!沒錯!”周總拍了下額頭,這才又看向同學,“所以到底怎麼回事兒?跟我們老同學也不說!”
“就是不想被人議論……”男人無奈地說,“是β-地中海貧血。嬰兒時期發病,剛開始不知道怎麼回事,後來靠輸血維持。都說是富貴病,我們也有錢去換血。但到最近開始出現鐵過載和器官損傷,我想移植我的骨髓給她。”
“所以我不能賣掉股權。如果術中我出現意外身亡,又或者術後我出現了不良反應。那股權就是她們以後賴以生存的資本。賣掉換的錢有什麼用?如果被人盯上,直接一筆吃掉,對她們來說那就是絕路了!”男人說。
周總咋舌道:“兄弟你是真相信我公司不會倒啊。”
“你是有抱負志向的,總能做出成績的。”
魏文雋此時插聲:“考慮過去澳洲治療嗎?”
“澳洲?”
“我記得前兩年他們的Zynteglo基因療法就快成功了。我不太關注這個,你可以自己檢索一下,或者我幫你打個電話問問。”
男人低頭沉思起來。
“猶豫什麼?直接帶你妻女過去。”
“我們家本來也只是小康水平,畢業那年和周強一塊兒投資對了行業,才攢到今天這點家業。去澳洲旅遊的費用對我來說很簡單,但長住治病,不止是各種支出費用的問題,主要還是在當地沒有認識的人,就算被騙了也無處伸冤。我經得起折騰,我女兒不行……”
魏文雋從來沒有這麼篤定且豪情萬丈過,他大方一揮手:“怕什麼?這些我可以都替你安排。在國內我做不到,在國外……”
魏文雋那沉寂數年的眉眼,都多了幾分熠熠生輝:“那可是我的地盤。”
周總愣住了。
所以……他到底是什麼人?竟然能說出這麼大的話!
股權轉讓的事最終就這麼敲定了。
男人願意只保留1%的股份,其餘全部轉讓給魏文雋。
雖然只是在家裡見了一面,但卻讓魏文雋感覺到了久違的“談判成功”的成就感。
腿腳不便帶來的陰霾,再也擋不住那銳利的光。
他幾乎迫不及待地打給了黎小鴨。
“舅舅這裡辦妥一半了!”
“舅舅真厲害。”黎小鴨在電話那頭細聲細氣地誇獎道。
明明只是一個孩子的誇獎,但卻勝過這世間的一切。
魏文雋心想,去他大爺的!以後又何必執著於父親的誇獎和另眼相看呢!
小鴨誇我是個好舅舅不就夠了!
周總在旁邊說:“我這裡應該也快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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