恪敲程式碼的動作沒有停,他甚至眼皮都沒掀一下,只問:“你來幹嘛?”
冥掃了一眼這死宅男的破房間,連個沙發都沒有。
他拉了把椅子過來坐下,指了指大螢幕裡的簡華廷:“華國軍方聯絡到我,關於他的事。”
青年繼續敲擊著程式碼,沒有作聲。
冥蹙眉:“他們聯絡不到你。”
終於把程式完成了,恪闔上筆記本上蓋,撈起旁邊一袋沒吃完的薯片,咔嚓咔嚓的嚼起來,看向自家大徒弟:“是啊,我把其他人的號碼頻段都設了遮蔽,除了我寶,沒人打得通我的電話。”
冥沉聲:“我也打不通。”
小垃圾一愣,重複道:“我是說,除了我寶,其他人都打不通我電話,你又不是我寶,你是其他人!”
冥:“……”
冥狠狠一閉眼,懶得跟他糾結這些,只問:“不打算跟他相認?”
靠在床頭上,小垃圾翹著二郎腿,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。
冥道:“他躺了十幾年,要不是幸運,被送到林淮江的醫院,或許……”
小垃圾嗤笑:“那你知道,他為什麼會這麼幸運嗎?”
冥一頓,灰色的眸子微眯。
恪盤腿坐起來,他繼續吃著薯片,嚼吧嚼吧:“你以為,沒有人操作,他會這麼巧,偏偏被送到那家醫院?又會那麼剛好,林淮江一年多沒關注過他,偏偏在那天,他颳了鬍子,被林淮江認出來了?”
冥眉頭一皺:“你安排的?”
一袋薯片吃完了,恪抽了張紙巾擦擦手,長長的睫毛投下來一片陰影,令他整片眼瞼,看起來晦澀幽沉。
哪怕是相識到今天,與眼前的人幾乎青梅竹馬,冥也不得不說,簡問恪的心裡,有一片區域,是連他也觸及不到的。
他從來不傻,裝傻罷了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冥問。
將每一根手指都擦拭乾淨後,恪將紙團隨意一丟,準確的丟進牆角的垃圾桶,他聳肩:“不想幹什麼啊,不過這件事你還是別管了,別插手我的事,也別想教我做事。”
冥一頓,身體往後靠了靠:“十八億五千四百八十九萬零七千六百三十三塊九毛二。”
恪:“……”
小垃圾扭頭,在自己的枕頭底下掏吧掏吧,很快,他挪下床,走到灰眸男人面前,蹲下身,兩手顫顫巍巍的伸出,露出掌心幾個鋼鏰:“先,先還九毛二可以嗎?我親愛的寶貝徒弟,偉大的狗蛋兒大人。”
冥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垂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,冥沉著臉起身,寒聲道:“他很快會被接回華國。”
恪沒有作聲。
冥離開了,直到透過牆上的某個監控螢幕,確定狗蛋兒走出了酒吧,恪才坐回床上,拿著遙控器,按開了最角落裡,那個之前一直關著的監視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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