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問：“手傷了？”
季安抿唇：“小傷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季安將左手抬起，整個手掌，都包著繃帶。
老人精明的雙眼掃來，明明隔著螢幕，但季安還是感受到了對方宛如實質的壓迫感。
老人的相貌與簡華廷有五六分相似，與盛問音記憶中的父親，更是有九分相似。
“疼嗎？”老人問。
季安搖頭：“不疼。”
老人道：“那就是還沒長記性，該怎麼做，不用爸爸教吧。”
季安滯了一下，他將手機放下，解開剛剛才包好的繃帶，露出裡面猙獰恐怖的傷口……
下一秒，他抓起床頭櫃上的菸灰缸……
“啊！”
菸灰缸砸在他的左手上，玻璃碎了一床，縫好的傷口又崩開了，碎片扎進他掌心的多處皮肉裡。
保鏢在旁邊差點看傻了！
季安臉色瞬間慘白，但他什麼都沒說，也沒按護士鈴，只用自己完好的右手，重新拿起手機，將新鮮的左手展示出來。
老人嘆了口氣：“小安，你不會怪爸爸吧？”
季安恭敬的垂首：“不會。”
老人道：“那就叫聲爸爸。”
季安規矩的叫了：“爸爸……”
“這才乖。”
老人說著，又道：“你也不要怪她，她割的是你的左手，不是右手，這說明她心裡，還是對你留了餘地，你應該感激她。”
季安平靜的道：“是，我會感激她。”
“不過，這種做事留一線的習慣，也有不好的地方，就像有些人，盛榮天，唐萍，盛晴晴，葉成楓，這些早該去死的人，偏偏還活到現在。小安，你是當哥哥的，妹妹做不好的事，你是不是應該幫她一下？”
季安指尖一緊。
老人將茶壺放下，抿了一口剛沏好的茶水，緩緩道：“送你妹妹一份小禮物，就當是為今天的事道歉，知道了嗎？”
季安咬緊牙關，但終究，還是點頭：“知道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季安一下靠回奢華柔軟的病床靠枕上，他狠狠閉上眼，半晌，自嘲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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