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淺愣住，小心翼翼地試探：“是你喊我一聲爹的那種血緣關係不？”
封爻：“……你覺得？”
池淺：“應該不是。”
她無意識地揪著繃帶玩。
其實天道說那句話時她不是沒有過懷疑，只是不想接受。
斗篷哥變斗篷爹，她的輩分不得跟著掉了？？
池淺扁扁嘴，“那以後咱倆各論各的成不？我管你叫哥，你管我叫爹，我倆還跟以前一樣好！”
說完，她手裡的繃帶縮回了封爻袖口裡。
他果斷地拒絕：“不。”
池淺嘀咕：“小氣鬼，喝涼水。”
封爻沒有管這個一身反骨的小崽子在嘀咕什麼，對天道說：“你拿走的東西，還回來。”
比如說，池淺的壽命。
天道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，“我沒拿，那是她時光回溯的代價，兩兩相抵，早就不剩什麼了。”
池淺心想，這狗老天也是個欺軟怕硬的。
對著她一口一個吾六七八，對著斗篷哥就會說我了，話也變白了。
呸！
封爻：“補上。”
天道梗了梗，“厲害如您也有做不到的事，天道也一樣。更何況您已經找到正確的方法，何必來為難我？”
天道不能隨意插手干涉世間之事是真的。
可它屢次同意和池淺做交換，也是真的。
不是因為偏愛，也不是存有私心。
只是因為漫長的時間太無聊，想看看這個渺小的人類將來能走多遠，能否戰勝天意。
它是戲臺下的看客，在拿世間萬物取樂。
這就是天道的涼薄之處。
也是它寬仁的地方。
封爻冷淡道：“你很沒用。”
他指節收緊，兩半金色雷雨雲在強大力量的收縮下越來越黑。
池淺叫住他：“斗篷哥，等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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