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執猛地起身，膝蓋狠狠撞在桌沿，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聲響：
“什麼？！”
小王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打著顫，幾乎要破音：“就在廢棄工廠門口！時間一到，22:00整，他突然從懷裡掏出刀，直接捅進自己胸口，人當場就沒氣了。我們根本來不及攔！！”
凌執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，指節繃出一片死白。
錯愕及難以置信的情緒直衝頭頂，激得他耳朵陣陣轟鳴。
A的殺人預告，寫得明明白白：廢棄工廠，22:00。
他們佈下天羅地網，防的是狙擊槍，是遠端伏擊，是職業殺手的雷霆一擊。
誰也沒有想到，最終的結局，竟然是自殺。
他緩緩抬頭，目光死死釘在江離臉上。
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，映著她嘴角那一抹極平靜的笑意。
沒有意外，甚至沒有一絲波瀾。
彷彿她早就看過這一幕劇本，此刻只是在平靜地等待結局揭曉。
一切，都在她預料之中。
凌執咬牙問：
“為什麼他會有刀？你們不是全程看守嗎？！”
電話那頭，小王無力的答：
“他、他說要回家一趟，跟家人說幾句話。我們想著有兄弟全程跟著，就同意了。刀應該就是那時候，被偷偷藏在身上的。”
凌執閉上眼。
一瞬間，通體冰涼。
小王走電話那頭又急又亂，困惑的發問：
“凌隊，這到底怎麼回事？A不是要狙殺他嗎？怎麼會變成自殺？！”
凌執睜開眼，恢復了平靜：
“處理好後續，安撫家屬，封鎖訊息。收隊吧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再次看向江離。
女孩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，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“勝利”的字樣上，嘴角那抹淺淡的笑意，涼得像冰花。
從頭到尾。
她沒有碰過手機，沒有起身，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哪怕一秒。
執法記錄儀，亮著紅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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