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癱在椅子上,原本靈活的腦子現在像灌了鉛,眼神都有點發直。
這一週,他幾乎跑斷了腿,不是去核實線索,就是在各個單位調檔案,累得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連一向坐鎮後方、負責技術支援的李彥,這周都被逼得出了好幾次外勤。
所有人都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纏得死死的,幾乎喘不過氣。
這張網,是江離用她那些精準無比的“線索”編織的。
一個星期前,李彥在例行檢查從江離出租屋帶回的電腦時,發現那個登入著她賬號的網站收藏夾,開始出現新的更新。
點進去,是來自全國不同地區的案件新聞報道或網路討論帖。
而云盤的對應資料夾裡,則附上了她詳盡的“猜測”。兇手作案手法模擬、嫌疑人側寫、關鍵證據可能藏匿地點、甚至偵查方向的建議。
條理清晰,邏輯嚴密。
如之前的一樣。
他們不敢怠慢,加班加點,按照她提供的“線索”去核實、去追查。
結果順著她指的路,毫無疑問的破獲了那些懸案。
但隨之而來的,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憋屈。
他們像是在完成她佈置的“作業”,而她,是那個手握標準答案、冷眼旁觀的“老師”。
更讓他們焦慮的是,生怕動作慢了,處理得不及時,那些“該死”的罪犯,會先一步迎來A的“私人懲罰”,就像周明遠那樣。
這一個星期,每天電腦都會彈出類似的更新提示。
刑警隊的工作量呈爆炸式增長,隊員們連軸轉了一週,查完這個查那個,疲於奔命,卻發現根本追不上她“更新作業”的速度。
她像個最苛刻的監工,用源源不斷的“案件”驅趕著他們。
凌執走到李彥身後,看向螢幕。
最新的收藏連結指向鄰省一起三年前的工廠投毒案,雲盤裡對應的“猜測”文件已經生成,篇幅不短。
“她倒是精力旺盛。”凌執聲音平靜,聽不出情緒。
趙峰煩躁地把筆一扔,椅子往後一靠,又習慣性地用兩隻椅腿撐著地,晃晃悠悠:“老凌,不對勁啊。我越想越覺得邪門。”
“她以前什麼做派?狂得要上天! 明著暗著嘲諷咱們是廢物,是程式狗,辦事拖拉,跟不上她的節奏。周明遠那事兒,更是把咱們的臉按在地上,用鞋底來回碾!”
“現在她幹嘛呢?”
趙峰坐直身體,“跟個最敬業、最他爺爺的靠譜的資料錄入員似的!天天準時準點,往咱們這兒猛猛喂料!還他爺爺的全是硬菜。全國各地,五花八門,證據齊全,鏈條完整!!她是突然轉性了,還是鬼上身了?”
陸濤看著“本週破案成果彙總表”,上面破案率數字高得驚人,說:“看看這破案率,省廳的表揚信都來了。”
趙峰擰眉盯著凌執:“老凌,你說,她這是換種方式來嘲笑咱們了?以前是明著打臉,現在是把咱們當驢使?”
“她自己舒舒服服坐在那兒,敲敲鍵盤,發發連結。咱們全隊呢?就得跟嗅到肉味的狗似的,聞著味兒就得撲上去,24小時連軸轉?她指哪兒,咱們就得打哪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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