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隊裡每個人都早早到了，默默整理著卷宗，將塔吊監控截圖、指紋比對報告、DNA鑑定書、貨車司機證詞……一份份材料分門別類，碼放整齊。
動作利落，沒有人說話，磨刀霍霍，只等一聲令下。
周斌攥著報告衝進來，聲音都在抖：“凌隊，不好了，昨晚A又殺人了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 辦公室裡所有人瞬間站了起來。
凌執一把奪過報告，當看清死者資訊和彈道比對結果的瞬間，他只覺得渾身的血直衝天靈蓋。
死者張軍，45歲。
無正當職業，平日遊手好閒，靠開黑車混日子。
整日和外面的女人鬼混，揮霍無度。不僅對妻女不管不顧，動輒回家索要錢財，稍有不從便打砸辱罵。其妻子多次求助無門，走投無路，一度輕生。
死因：特製狙擊子彈，一擊斃命。
併案原因：彈道特徵與“A”系列案件高度吻合。
“又是這種身份。”
凌執指節攥得發白，紙上 “特製彈” 三個字刺得他眼睛發疼。
他突然想起那日江離說的話：
“改日有空，送你份禮物。”
謝禮。
江離說的“謝禮”。
T竟然是一條人命！
還是用最囂張、最標誌性的方式，在他們志得意滿的時候，狠狠地一槍打在他們臉上！
小李連忙開啟暗網，暗網上滿屏都是對 “A” 的追捧。
“清除者”板塊，已經徹底瘋了。
血紅色的標題，狂歡般的刷屏，扭曲的崇拜和喝彩，像黑色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螢幕。
「A神歸來！我就知道上次是故意的！」
「普通彈打警察，特製彈收垃圾……這掌控力，這美學！跪了！」
「看看這垃圾的履歷！法律不判，A來判！這才叫正義！」
「上次警局門口那是示威！看懂了嗎？要你生就生，要你死就死！這才是真正的審判！」
「警察估計都傻了吧？上次的案子邊都沒摸到，啪，又一具屍體糊臉上！哈哈哈！」
那些扭曲、狂熱、充滿惡意的文字，像帶著倒刺的鞭子，一下下抽在全隊每個人臉上。
辦公室裡只有粗重的呼吸聲，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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