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房裡，全套的非法改裝裝置還在運轉，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碎屑的刺鼻氣味。
角落裡堆著半成品彈殼，工作臺上散落著設計圖紙。
負責人是個五十多歲、頭髮花白、戴著一副眼鏡的男人，被抓時滿臉錯愕，似乎還沒從“生意”被中斷的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審訊室裡，面對如山鐵證，機械廠負責人沒怎麼掙扎，就哆哆嗦嗦地開了口。
“我、我就是個手藝人，他們給圖紙，我按要求加工，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誰給的圖紙？”凌執問。
“聯絡的都用代號，不知道真名。”
“都有誰？”
“最、最多的是蝰蛇，他找我做了好幾年了，要求高，給錢也爽快。”
“蝰蛇？”
“殺手榜上靠後的名字，但行事狠辣，在暗網小有名氣。”
“還、還有，”負責人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更低了，“有個客戶，代號就一個字母A。”
“見過A嗎？”
“沒、沒有！都是加密郵件聯絡，錢走虛擬貨幣，貨、貨放在指定地點，自取。”
一條清晰的線，從特製彈，牽到了非法機械廠，再牽到了暗網殺手“蝰蛇”。
抓捕“蝰蛇”的行動，順利得反常。
他就租住在老城區一棟待拆遷樓的地下室裡，沒有同夥，沒有監控。
警方破門而入時，他甚至沒有反抗，只是慢條斯理地舉起了雙手。
地下室裡搜出的東西，觸目驚心。
成箱的改裝槍支、彈藥，還有一本厚厚的黑色筆記本。
筆記本里，記錄著一行行冰冷的資料：
【委託時間：2021.03.15】【目標：林某某，男，42歲】【地點：濱江路地下停車場】【金額：20萬 】【狀態：已完成】
【委託時間：2021.07.22】【目標：蘇某某，女，28歲】【地點：家中】【金額：15萬 】【狀態：已完成】
……
一頁一頁，一年一年。
像一份死亡筆記，記錄著一條條被金錢買斷的生命。
“蝰蛇”坐在審訊椅上，臉上沒有慌亂，沒有恐懼。
蝰蛇名叫張守義，四十出頭，相貌普通，扔進人堆裡瞬間就會消失的那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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