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輝則走到床邊,把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、深色的揹包,塞到了床鋪最裡頭,還用被子蓋了蓋。
等江離洗完澡出來,眼睛還紅紅的,趙輝也進去匆匆洗了洗。
再後來,燈就熄了。
房東到底臉皮薄,沒好意思再看下去,悄悄溜回了自己屋。
第二天,兩人一大早就又出門了,神色匆匆。
房東按捺不住好奇心,趁他們不在,偷偷摸進他們屋裡,主要是想看看昨晚趙輝塞到床鋪裡頭的那個揹包到底是個啥。
可他摸到床邊,掀開被子一看,裡面空空如也,什麼也沒有。
他心裡直犯嘀咕,又不敢久留,趕緊退了出來。
那天晚上,兩人回來得更晚。
這一次,是趙輝受了傷,傷得似乎不輕,走路都有些踉蹌。
江離扶著他,眼睛又哭腫了。
房東再次按捺不住,又摸到了窗戶底下。
這一次,他沒看到趙輝安慰江離,只看見他直接合衣躺在了床上。
江離就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,呆呆地坐了不知道多久。
也就是從那之後,房東開始頻繁看到江離身上帶傷。
再過些日子,第二起槍擊案就發生了。
然後,就是他們的突然消失了。
說完這些,房東長長舒了口氣,隨即又忐忑地抬起頭,看著凌執和周斌,小心翼翼地問:
“警官,我、我這種偷聽偷看的行為……不犯法吧?我們小地方,唾沫星子能淹死人,這要是傳出去……”
凌執和周斌一時都有些無語。
原來他之前支支吾吾、百般猶豫,是擔心自己偷窺的行為被追究,怕壞了名聲以後房子租不出去。
凌執揉了揉眉心,語氣嚴肅:“偷窺他人隱私,雖不一定構成犯罪,但確實有違公序良俗,極不道德。以後務必引以為戒,遵紀守法,嚴於律己。”
房東如蒙大赦,連連點頭:
“是是是,警官說得對,我知道了,以後再也不敢了,一定律己,一定律己!”
凌執問:“那他們退房的時候,有沒有說是因為什麼退房,打算去哪裡?”
房東:“沒有見著面,大概就是……第二起槍擊案鬧得滿城風雨之後沒多久吧,有一個早上起床,發現鑰匙就放在門口的臺階上,人早沒影了。我還納悶呢,怎麼說走就走,連押金都不要了。”
“老先生,非常感謝您的配合,這些資訊對我們非常重要。” 凌執語氣鄭重,“請您暫時先在這裡休息一下,我們可能還需要您協助回憶一些細節。關於您今天說的一切,請務必保密,不要對任何人提起,這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考慮。”
房東連連點頭:“我懂,我懂,警察同志,我一定不亂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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