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很快就到了軍事演習的那天。
沈昭是軍團的藥劑師,軍團做軍事演習,她和其他三位藥劑師自然也到場參加了。
軍事演習定在城北的蒼梧基地,方圓百里的演武場上空懸浮著數十塊全息投影屏,即時轉播各軍團機甲編隊的演練資料。
沈昭穿著軍團藥劑師的專屬白色制服,身姿筆直,如玉的面孔讓她在眾人中閃閃發光。
沈昭和其他三位藥劑師站在觀禮臺側翼的醫療後勤區,面前擺著一排除錯好的便攜急救箱和藥劑注射器。
沈昭有些緊張的盯著主席臺,再看哪位是男主 ,一旁的柳雪歪著頭小聲的問道:
“昭昭,你在家用什麼了?咱倆就三天沒見,你怎麼變好看了。”
沈昭對於這個朋友還是比較在意的,“美白的藥劑。”
“你研究出來了啊?多少錢出,我要搶。”
柳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但礙於此刻正站得筆直,她不敢撲過來,只能用眼珠子使勁往沈昭這邊斜,壓著嗓子說著話。
沈昭目視前方,雙手貼著褲縫,姿態標準得無懈可擊,只有嘴角以幾乎察覺不到的幅度微微彎了一下。
她喉間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回答,聲音壓得極低,混在遠處機甲引擎的低鳴裡幾乎聽不真切。
柳雪顯然不滿足於這一個“嗯”,她眼珠繼續斜著,嘴唇翕動的幅度比蚊子扇翅膀還小:
“那你用了多久見效的?有沒有副作用?材料貴不貴?”
沈昭微微偏了偏下巴,只讓聲音沿著幾乎不動的唇角送出去:
“三天顯效,目前零副作用。”
柳雪的呼吸明顯頓了一拍,要不是此刻站著軍姿,她大概已經原地跺腳了。
她吸了一口微不可聞的氣,正想繼續追問,就瞅見她左邊的陳薇忽然極其緩慢地、像是調整重心似的往這邊挪了不到半寸的鞋尖。
……
“那個……沈昭,你這藥劑對外供麼?還是隻給內部熟人?”
柳雪瞬間警惕起來,但礙於不能轉頭,氣音裡帶著明顯的抗議:“陳姐!我先……”
“站好。”
前方領隊藥劑師長官頭也沒回,只輕輕敲了一下手裡的資料板,金屬叩擊聲極輕,但四人的脊背同時一緊。
柳雪那句沒說完的“我先問的”生生吞了回去,連眼珠都不敢再亂轉了。
安靜了大約二十秒,直到長官翻了一頁資料板、注意力重新移回演武場,站在最邊上的徐琳才終於憋不住了。
她本來性格靦腆,話最少,此刻卻藉著微調軍姿的間隙,極其輕微地朝沈昭的方向側了側臉,嘴唇幾乎沒動,聲音細得像是風裡的蛛絲:
“沈昭姐……如果材料夠的話……我也想……預定一份……”
說完她自己連耳根都紅了,趕緊把臉正回去,繃緊下頜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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