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往駐紮的方向走，還沒走到一半，就聽到有人在叫她。
沈昭步子頓住，隨著聲音看過去。
“沈姐姐——沈姐姐，我可以這麼叫你嗎？”
她回身，就看見江清晏挽著一個男子的手臂走過來，步子輕快，裙襬微蕩，整個人像剛拆封的春日糖紙，甜得發亮。
那位男子就像護花使者。
“是你啊，江小姐。有什麼事情嗎？”沈昭語氣平淡，目光在他們交纏的胳膊上掃了一眼，又移開了。
女主光環吧，在哪都有追求者，也不知道男主林北望看到了是何感想。
江清晏鬆開那位男子，往前邁了半步，雙手在身前輕輕絞著，像是做了錯事的小孩。
“沈姐姐不用這麼客氣，和陸學長一樣叫我清清就好。”
她歪了歪頭，杏眼裡全是乾淨的期待，“我聽說陸學長說，沈姐姐最近在忙那個藥劑美白實驗，好厲害呀，我一直對那個方向特別感興趣……”
沈昭還沒接話，江清晏自己先笑了，伸手虛虛碰了一下沈昭的袖口，又像是怕髒了她似的縮回去，帶出一點小心翼翼的顫音。
沈昭看著做作的江清晏美吭聲，只是悄悄打開了光腦的錄影。
“當然啦，我知道我資歷淺，沈姐姐不一定會願意帶我……我就是，想著能遠遠看看也好。”
她低下頭，睫毛撲扇了兩下，再抬起來時，眼眶邊緣已經浮上一層極淡的紅，
“如果沈姐姐覺得不方便，那就算了，沒關係的。”
沈昭：“……”
她嘴剛張開，還沒吐出一個字，一旁的男子已經一步跨上來，高大的身形擋在江清晏前面，目光沉得像結了冰。
“沈小姐，”他開口，聲線壓低，咬字很重，“清清只是表達善意，你就算不領情，也不用擺出這副態度。”
“我什麼態度？”沈昭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，指指自己鼻尖，滿臉莫名其妙。
男子抿緊唇，下巴微抬，語氣更冷：
“你剛才那一眼，什麼意思？她挽著我怎麼了？清清單純，心思細，你一個眼神她就能想很多。
你實驗做得好就能這麼隨便傷人？”
“你眼睛還不是有病？有病就去治，我跟她很熟嗎？
總共這也是第二次見面，我話都沒說兩句，怎麼態度眼神有問題？
有病就去治，別在這嚯嚯別人，還有你是哪位？我認識你嗎？”
江清晏拽了拽那位男子的衣角，聲音細軟得像快要碎了：
“星辰哥，你別這樣說沈姐姐，是我不該突然叫住她的……沈姐姐那麼忙，我耽誤她時間了。”
說著，她還真往後退了半步，腳跟輕輕磕在路沿上，整個人晃了晃，星辰立刻伸手扶住她胳膊，眉頭擰得更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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