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藥劑師這般顛倒是非、黑白不分,強行給人安插莫須有的罪名,倒是讓我開了眼界。”
不等他說完,沈昭便淡淡打斷,語氣裡裹挾著一絲涼薄的譏諷,不急不緩道:
“聽聞麻藥劑師祖上淵源,如今看來,果然名不虛傳。
怪不得你天生擅長曲解是非、羅織罪名,原來是骨子裡的基因刻得透徹。”
她眸光微涼,掠過他驟然僵硬的眉眼,字字戳中要害:
“不愧是倭寇出身,最是擅長搬弄是非、尋釁挑事。
即便後來改了姓氏,藏起了過往,洗去了外在痕跡,可深入骨血裡的卑劣本性,半分都未曾更改。”
麻藥劑師渾身一震,臉色瞬間由陰轉青,眼底湧上滔天怒意,厲聲呵斥:
“沈昭!你放肆!你竟敢胡言亂語、辱我先人!”
他這輩子最忌諱旁人提及自己家族隱晦過往,此刻被沈昭一語戳破,又當眾揭短,瞬間失了方才端著的體面儒雅,胸膛劇烈起伏,神色狼狽又暴怒。
沈昭神色依舊淡然,不見半分波瀾,只是靜靜看著他失態抓狂的模樣,繼續冷聲開口,句句誅心:
“我是否胡言亂語,你心裡最清楚。”
“江小姐昨日前來,到底是虛心求教,還是故意搬弄是非,周圍的戰士看的清清楚楚。
我全程以禮相待,未曾有過半分折辱、半句惡言。”
“可你偏偏不問緣由、不查真相,僅憑片面之詞,便當眾給我定罪,抹黑我的名聲、詆譭醫務系統的風氣。
這般不分青紅皂白、強行構陷他人的做派,不是倭寇慣用的卑劣手段,又是什麼?”
她微微抬頜,清冷的目光帶著碾壓般的通透與冷意,看得麻藥劑師無所遁形。
“改得了姓氏,改不了本性;藏得住過往,藏不住骨子裡的狹隘陰私。
麻藥劑師今日這般黑白不分、蓄意挑事,倒是完美印證了,有些東西,是刻在基因裡、一輩子都洗不掉的。”
幾個戰士當中有人沒忍住,喉頭滾動了一下,硬生生把一聲咳嗽嚥了回去。
麻藥劑師的臉從白轉青,又從青轉紅。
他手指攥緊又鬆開,嘴唇張了合、合了張,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 “沈昭,你、你放肆!”
沈昭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麻藥劑師別生氣。咱們搞藥劑的人,講究“對症下藥”。
您方才那番話,症狀明明白白——顛倒黑白、強安罪名。我只是按方抓藥,把病因說清楚而已。”
她重新攏了攏採集袋的繫繩,轉頭對蓮嫂子說了句“走吧”,然後邁步從麻藥劑師身側走過。
蓮嫂子憋了一路,直到轉過那道土坡、徹底看不見麻藥劑師的身影,她才終於忍不住問出了自己所想的。
“昭昭,你怎麼知道麻藥劑師祖上是倭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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