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沒了半點胃口,揉了揉眉心,對陸執道:
“走吧,沒心情吃了,回去休息。”
陸執心疼地扶著她:“嗯,下次不讓閒人來煩你。”
兩人剛走出包廂,就聽見隔壁就餐區傳來一陣驚呼!
“噗通 ——”
然後沈昭就看見了那兩個珍珠人。
珍珠人是廖星星系的土著,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珠母質,在光線下流轉著柔潤的虹彩。
這兩人一個年紀稍長,珠母層泛著溫潤的粉金色;
另一個年輕些,殼面是淺淺的月白色,大約二十出頭的模樣,此時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頸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聲。
他的面色——從月白急速灰敗下去,像一顆被抽乾了光澤的死珠。
年長的粉金珍珠人驚叫著撲過去,用家鄉話喊了一串急促的音節,手足無措地去扶同伴,可年輕珍珠人已經蜷成了蝦米狀,全身劇烈痙攣。
周圍的人瞬間炸開了鍋。
有人尖叫著後退,有人掏出通訊器呼叫星港急救,還有幾個膽大的湊近想看熱鬧。
沈昭的腳比腦子快。
等她反應過來時,人已經蹲在了年輕珍珠人身邊。
她沒有貿然去碰對方痙攣的四肢,而是用靈力探入了他的身體。
“他最近是不是吃了大量高蛋白的肉類?”沈昭抬頭看向粉金珍珠人,語速極快。
粉金珍珠人一愣,隨即拼命點頭:
“是、是的!小七他昨天跟著貨運船跑了一趟塔爾星,那邊的人特別熱情,請他吃了整隻烤巖角獸……”
“珍珠人消化高蛋白肉類會產生過量尿酸結晶,堵塞頸側的呼吸濾囊。”
沈昭一邊說一邊從腰側藥囊中摸出一支銀色注射筆,“我是第五軍團的藥劑師,信得過我就別攔著。”
粉金珍珠人張了張嘴,看著她澄澈坦蕩的目光,咬牙讓開了。
沈昭利落地掀開年輕珍珠人頸側那片最薄的珠母殼,露出底下淡青色的濾囊組織。
濾囊表面果然佈滿了細密的白色結晶,像霜凍的蛛網。
她將注射筆抵在濾囊根部,拇指一推——淡藍色的解晶劑無聲注入。
五秒。
年輕珍珠人的痙攣開始減輕。
十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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