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有心人去查——”
“查得到。”
飛行器沉默了幾秒。
沈昭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從唇角一點點漾開，帶著某種陸執很熟悉的神采
——他在戰場上見過，在她調配出完美藥劑時見過，在她說“我能救”的時候見過。
“那就讓他們查。”
她把絲絨袋口拉開一條縫，藉著飛行器舷窗外掠過的星光，看見裡面躺著大小不一的珍珠，每一顆都泛著柔潤的、幾乎肉眼可見的靈光。
“陸執，你知道為什麼第五軍團的恢復藥劑比聯邦標準配方效果好那麼多？”
陸執微微一怔。
“因為我意外發現有一種藥草含有靈氣，和珍珠裡的靈氣一致。”
沈昭抬起眼睛看他，“以前是從別處弄來的，量少得可憐，一顆能用一年。現在——”
她晃了晃手裡的袋子，“這裡少說有四十顆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輕下來：
“有了這些，我可以配出真正的“靈愈劑”。
不是增強效果那麼簡單，是斷肢再生、臟器修復、瀕死逆轉——每一支都等於一條命。”
陸執的瞳孔驟然縮緊。
“你現在還覺得，這麻煩——”
沈昭把袋子收進懷裡，拍了拍，眉眼彎彎，“——不值得惹嗎？”
陸執盯著她看了很久，久到飛行器穿過一層雲，舷窗外星光碎了一艙。
然後他嘆了口氣，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，語氣又是那種無可奈何的縱容：
“值。但你答應我，接下來不管做什麼，先知會我一聲。天大的麻煩，我陪你頂著。”
沈昭把臉埋進他掌心裡蹭了蹭，悶聲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陸中將大人。”
但她心裡清楚。訊息傳出去只是時間問題。
珠滿和珠小七的通訊號已經存在了她的終端裡，而廖星第三扇區的珍珠部落門口，怕是已經有人替她踩好點了。
她閉上眼睛，指尖隔著衣料按住懷裡那袋珍珠，感受靈氣溫潤如水的脈動。
明天。明天一早就聯絡珠滿。
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，廖星外圍的躍遷通道出口，一艘沒有標識的黑色艦船正靜靜懸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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