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望垂眸望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,喉間那點冷硬的斥責終究被那幾滴淚壓了下去。
江清宴敏銳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鬆動,立刻順勢往前半步,指尖輕輕攥住他的手腕,聲音哽咽卻字字懇切:
“北望哥哥,我知道錯了…… 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她垂著頭,長髮滑落遮住半邊臉,只露出一截泛紅的脖頸,委屈又自責:
“我不是故意要越界,不是故意要搶物資…… 我就是太急了。
地龍稀缺,軍團一直缺採集物資,我看著它要跑,腦子一熱就衝上去了。
事後我怕被你罵,怕你覺得我魯莽不懂事,才慌不擇路發了那些話,想給自己找補幾句……”
她抬起淚眼,水光濛濛地望著他:
“我不該煽動輿論,不該冤枉沈昭,更不該給你添麻煩,給第三軍團抹黑…… 我一想到因為我,讓你被高層質疑,讓軍團蒙羞,我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。”
林北望眉心微松,指尖不自覺輕拂過她發頂,語氣緩了幾分:
“你知道就好。軍紀在前,我不能徇私。”
“我懂!我完全懂!”
江清宴立刻點頭,眼淚掉得更兇,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,“停職調查我接受,公開道歉我也去!
不管軍團怎麼罰我,我都認!我只是…… 只是不想因為我,讓你為難……”
她輕輕靠在他臂彎,聲音輕得像嘆息:
“北望哥哥,我從入學後就仰望你,能和你在一個軍團就想跟著你,想為第三軍團做點事。
我不是那種貪慕虛榮、只會惹事的人。
這次是我糊塗,是我一時衝動犯下大錯,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?
我一定改過自新,用實際行動彌補過錯,為軍團立功贖罪……”
她哭得肩膀微顫,字字句句都在替他著想,都在懺悔過錯,半點不辯解、不推卸,溫柔又懂事。
林北望心頭那點怒意和疲憊,終究被她這副認錯認罰的模樣磨軟了。
他抬手攬住她,輕嘆一聲:
“好了,別哭了。錯了便改,軍團不會苛責知錯能改的人。”
江清宴埋在他懷裡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意,隨即又化作更深的委屈,哽咽著點頭:
“嗯…… 我聽你的,北望哥哥。”
停職調查的公告依舊掛在內網,但江清宴卻藉著這波 “做了認錯認罰” 的姿態,悄悄扭轉了一絲風向 ——
有人說她雖然做錯了,但敢作敢當,態度誠懇;
也有人看在林北望的面子上,不再一味謾罵,轉而說她只是年輕衝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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