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沒說完,眼淚又湧出來了。
旁邊正在清理傷口的第三軍團的年輕戰士先繃不住了,壓低聲音對陸執道:
“少將,江小姐也不是存心的,她一個搞研究的,哪知道異獸會狂暴啊……她自己也傷成這樣了……”
另一個手臂剛包紮好的傷員也跟著吭聲:
“是啊少將,江小姐一直跟我們道歉來著,路上摔了腿還讓我們先走……”
“就是,少將您消消氣,江小姐都傷成這樣了……”
幾個第三軍團戰士你一言我一語,眼眶都帶著紅,看向江青晏的眼神里全是不忍。
而第五軍團的戰士們看著這幾人的樣子,恨得牙齒直癢癢,要不是旁邊的人死命的攔著,都想衝過來揍他們一頓。
偏偏這幾人跟看不懂大家的神態一樣。
尤其是江青晏聽了,哭得更兇了:
“你們別替我說話了……是我的錯……陸少將說得對,都怪我……怪我太自以為是……
新式聲波震盪器的實戰資料一直空缺,好不容易遇上適配的異獸目標,我就想著偷偷試一炮……誰知道它們會突然暴走,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陸執站在山洞口,太陽穴突突直跳,這次如果不是有昭昭給他的防禦陣盤,他們幾乎就要全部交代在這裡了,他們不知道危險,還在這哭哭哭。
山洞外霧隱峽谷方向的警報燈已經連閃了三輪,低沉的獸吼聲裹著能量震盪的餘波,一聲比一聲近。
通訊器裡莉娜的彙報每隔三十秒彈一次:
“影刃獸群向防線推進兩百米……外圍電磁柵欄承受壓力超標……請求戰術支援……”
“江小姐,你哭夠沒有?”
江青晏猛地一抖,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對上他的目光,嘴唇翕動著:“陸少將,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?”陸執打斷她的話。
短短四個字,帶著極強的壓迫感,瞬間壓下洞內所有細碎的聲響。
江青晏的哭聲猛地一頓,淚眼汪汪地抬頭看他,還想繼續示弱賣慘。
哪知陸執當眾直接懟破她的小心思:
“你知錯?你若是真的知錯、真的愧疚,就不會在異獸持續暴動、全員隨時喪命的關頭,只顧著坐在這兒哭哭啼啼博同情。”
“你是研發研究員,不是溫室裡嬌生慣養的菟絲花。”
“為聯盟出力不是你擅自違規、賭上全隊性命逞私的藉口!
事前狂妄自大、不聽軍令,事後裝柔弱賣慘博原諒,用隊友的傷勢襯托你的無辜?”
“外面十五頭成年影刃獸正朝營地衝過來,防護牆能量儲備只剩百分之六十三,你的那五個兄弟包紮完馬上就要上防線。
你在這兒哭,哭給誰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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