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靠在椅背上，手裡捏著一塊青碧色曲奇慢慢啃，慢悠悠接話：“外人下去才怎麼樣？”
“……才可能會覺得有點齁。”
“有點齁？”沈昭把曲奇舉起來晃了晃。
”那你們鎮的飲用水，是從果汁河裡取的，還是從別的地方？“
酪漿的聲音突然小了：”……別的地方。大人說河裡的水不能直接喝，要煮過。“
”煮過之後呢？“
”……煮過之後……就變成普通的水了。
沈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但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酪漿的臉。
河水有活性，煮沸失活。
那鎮民從小接觸的是“失活水”，體質變化從何而來？
她沒追問。酪漿自己可能也不知道答案。
“繼續。”她把曲奇咬了一口，“你說到外人了。”
酪漿臉又開始泛紅：
“就是……去年有個外來的考察隊，不信邪，非要跳下去遊一圈。
上來以後渴了三天，喝啥都覺得淡，後來隊醫說他們味蕾被果汁醃麻木了，得緩兩週。”
“緩過來了嗎？”柳雪緊張地問。
“緩過來了，”酪漿說，“但那兩週他們只能吃火鍋，別的吃不出味兒。”
突擊手拍著大腿：“所以你們甜點鎮的河，最大的戰術價值是廢人味蕾？”
“那不是河！那只是我們鎮最普通的一條小溪！
正經的大河叫奶昔河，河面是草莓奶昔色的，流速慢的時候能結一層奶皮，我們小孩兒喜歡拿樹枝戳著吃——”
“你們舔完樹，又去戳河面上的奶皮？”
沈昭也好奇起來，“酪漿同志，我需要你重新梳理一下甜點鎮的食品安全史。”
“奶皮能吃的！純天然奶製品！而且奶昔河的上游是奶油瀑布！
瀑布底下常年積著奶油潭，潭水直接澆餅乾樹，澆完長出來的餅乾是夾心的！”
“夾心餅乾樹？”
柳雪整個人都快從椅子上彈起來了，“直接長在樹上？掰開中間有草莓醬那種？”
“對！”
“天吶——”柳雪雙手捂臉，激動地晃了晃腦袋，然後扭頭拽住沈昭的胳膊猛搖，“昭昭昭昭你聽到沒有！樹能直接長夾心餅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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