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琳低頭看著地上的藥劑，剛想說謝謝。
“眠種餘能輻射能透過粘膜滲透，”
沈昭頭也沒抬，語氣平穩，“你離第三隻異獸最近，黑紫光團爆的時候氣浪波及了你。
這支是高濃度抗眠種抗體，建議你現在就喝。”
艾琳瞳孔緊了緊。她沒說。
剛才那陣爆炸濺射，她只當是熱浪拂了一下臉，沒覺得有異樣。
沈昭剛到，沒看見前面整段，怎麼知道的？又怎麼剛好帶了抗眠種的藥？
沈昭已經把第三支藥劑遞給陸執。
那支顏色最淡，瓶身上貼著“滋養筋骨”的標籤，是她之前用地龍煉製出來的，如今也正好給他用上。
陸執嚥下去，藥力順著喉嚨往下走，溫熱的，慢慢散開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她側臉。
沈昭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，沒什麼溫度，只有一種只有他們之間能懂的東西。
她湊近他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回去再跟你算賬。”
陸執嘴角動了動。
剛才那副拼命的樣子沒了，他垂下眼，悶悶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艾琳攥著手裡那支藥劑的力氣大了些。
她看見了陸執和沈昭之間那片刻的對視，很短，但她看得出來，那是在交換她聽不懂的資訊。
那種不用解釋、不用鋪墊的默契，比剛才被拉開還讓她覺得隔了一層。
沈昭站起來，轉身對著地道入口。她背對他們，看著裂隙間滲進來的乳白色微光。
“能走嗎？”她問。
周戎撐著牆站起來，左肩還在滲血，但眼神已經醒了。“能。”
艾琳也站起來，擰開藥劑灌了一口。
真苦，她抿唇，沒說話。
陸執試著用單臂撐地起身，悶哼一聲又坐回去。
沈昭沒動，像早知道他會這樣，只微微側了側身，等他開口。
“……扶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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