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眼前鬱鬱蔥蔥的森林，心底升起一種難以言說的狂喜。
這都是寶庫呀~
“沈藥劑師？”艾琳歪頭看她。
“沒事。”沈昭穩了穩心神，彎腰將那株幻紋菇連著根鬚的泥土一併收進空間紐，“走吧，再看看。”
接下來的路程，沈昭徹底放開了，地挽起袖子，跟在艾琳身後扎進灌木叢裡。
艾琳見她興致高，也愈發起勁，恨不得把整片森林的藥草挨個指給她看。
“這是淚滴花，摘的時候要快，碰到空氣超過三息就會枯萎。”
“這是骨節藤，別被它纏上——哎已經纏上了，別急，用火系靈力一燙它就鬆了。”
“這個這個，這個叫千面蕨，同一株上每一片葉子藥性都不一樣，我們採的時候得一片一片標號……”
沈昭手速飛快，儲物袋裡很快堆滿了分門別類的藥材。
她額頭沁出薄汗，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等到日頭偏西，一行人終於在一處溪流邊停下歇腳。
沈昭坐在光滑的溪石上，把腳浸進涼絲絲的水裡，低頭翻看自己今天的收穫。
月光苔、幻紋菇、淚滴花、骨節藤、千面蕨……還有十幾種她暫時叫不出名字、但憑著藥性嗅聞能判斷出用途的奇珍。
她忽然沉默了。
艾琳蹲在溪邊捧水喝，回頭看她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在想……這些藥材，如果按藥典的去煉，頂多能煉出五六種藥劑來。”
她放下草葉，轉頭看向艾琳，唇角揚起一個弧度：“但如果換一種思路呢？”
艾琳眨眨眼。
沈昭把腳從溪水裡提出來，她隨手撿起一根枯枝，在溪邊的沙地上畫了起來。
“月光苔性涼，主滋養神魂。赤焰藤性熱，主活化氣血。
這兩樣放在人類藥典裡是相剋的，絕對不能同爐煉製。
可是……”
她用枯枝在兩者之間畫了一條弧線，“如果加入幻紋菇作為中和呢？
幻紋菇本身的迷幻屬性可以模糊兩味藥之間的衝突邊界，讓它們在爐中達成一種動態平衡。”
她越畫越快，沙地上漸漸浮現出一個複雜的藥劑煉製迴路圖。
“這樣一來，煉出來的東西既不是滋養神魂的，也不是活化氣血的——”
沈昭抬起頭，聲音裡壓著興奮，“而是一種能將服用者推入‘臨界爆發’狀態的新藥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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