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雪恍然大悟，“哦哦哦，我知道，合著之前那些……全是扭曲的贗品。”
沈昭蹲下身，目光落在花上，她伸出手指，輕輕碰了一下花瓣。
花心那滴蜜露微微一顫。
隨即，一縷極細的金色光絲從花中飛出。
光絲在空中盤旋一圈，忽然分裂、膨脹，變成了一個拇指大小的人形光團。
背後生著一對透明薄翼，通體散發著暖融融的金光。
小精靈在沈昭指尖上方懸停了一瞬，親暱地抱住她的指尖，蹭了蹭。
沈昭愣了一下，還沒來得及伸手去碰，它便突然飛起。
在沈昭肩頭繞了一圈，又飛向沈越、柳雪、酪漿，甚至獵獸人首領和那些仍在傻笑的遊客身邊，各繞了一圈。
每繞一人，那人身上便落下一層淡淡的金粉。
柳雪原本慘白的臉慢慢恢復了血色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不再發抖的手，愣住了。
酪漿靠在石頭上的身體不知不覺坐直了，眼睛也亮了些。
獵獸人首領握刀的手穩定下來。
那些又笑又哭的遊客笑聲漸歇，哭聲漸止，一個個茫然地眨著眼。
“好運。”
沈昭看著那些金粉融入眾人體內，輕聲說。
“蜜蕊花真正的能量，本來就是好運。”
她站起身，目光轉向癱在巖壁下的灰風衣，聲音平靜得近乎冰冷：
“它本來只能帶來一點點幸運，安撫情緒，讓吃下的人心情愉悅、精神振奮。”
“但有人把它宣傳成能實現一切願望的神物。”
“把它從山裡挖出來，用糖漿浸泡，用執念澆灌，用活人獻祭餵養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灰風衣那張被雷劈得焦黑、卻仍然不甘的臉。
“養了十年，養出那麼個怪物。”
灰風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，想說什麼，卻只咳出幾口黑血。
小精靈飛回蜜蕊花上方，緩緩落在花心那滴蜜露上。
金色光芒一收，花葉合攏，整株蜜蕊花縮回碎石之間，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暖香。
沈越走到沈昭身邊，低頭看了看那朵花消失的地方，又看了看癱在地上的灰風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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