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部是硬挺的金屬肩章，左胸繡著一枚金色虎頭徽章，那是林北望所在第三軍團的標誌。
裙襬從腰部往下漸漸散開，由銀白漸變為深邃的星空藍，內層嵌著細碎的星砂，隨著她的動作閃爍如銀河。
“江小姐，這套是元帥親自選的。”身後的禮服師恭敬地說，“他說您一定會喜歡。”
江清宴抬起下巴，端詳著鏡中的自己。
漂亮的鵝蛋臉，精心描畫過的眉眼，恰到好處的微笑。
她伸手撫過肩章上那枚虎頭，指尖在冰冷的金屬上停了停。
“他眼光不錯。”
禮服師鬆了口氣，連忙拿出配套的頭紗和手套。
江清宴任由她們擺弄，目光卻飄向了窗外。
這裡是第三軍團總部所在的御天星，整個星球有三分之一被軍部基地覆蓋，另一半則是貴族和軍官家屬的居住區。
她現在站的位置，是林北望為她準備的婚房——一棟位於半山腰的白色莊園，從露臺望出去，能看見整個軍港的輪廓。
三天後，她就會從這裡出發，前往軍部大禮堂，成為他的妻子。
元帥夫人。
江清宴在心裡默默唸了一遍這個頭銜，嘴角的弧度終於真了幾分。
“清宴。”
低沉渾厚的男聲從門口傳來。
她回頭，林北望正倚在門框上。
他沒穿軍裝，一件深灰色襯衫鬆鬆挽到手肘，露出結實的小臂。
“好看。”他言簡意賅地評價，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腰間，又滑回來，“比照片上好看。”
江清宴被他看得臉頰微熱，嗔了他一眼：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“你換第一套的時候就到了。”
林北望走過來，自然地揮退了禮服師，伸手幫她理了理肩章上微微翹起的一角，“前面那幾套也好看，不過這套最適合你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像你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，粗糙的指腹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，“看著溫順，其實骨子裡全是稜角。”
江清宴笑了，伸手環住他的腰，把臉貼在他胸口。
林北望的懷抱很寬，也很暖，讓她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。
——那時她還只是軍部後勤處一個不起眼的小機械師，在一場慶功宴上被人灌酒，是他走過來，一杯接一杯替她擋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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